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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视而不见(下)

注:梗来自群讨论

本来想着6k搞定的文居然搞到了快2w。废话怎么这么多,主动自杀。

  

  双眼里写入这段字,爆豪觉得有股力量从头到脚的把他压向地面,让他动不了身,转不动脑子,使不动铅笔。

  不要不要不要。

  手指无法控制的把手底下的纸张揉成了皱巴巴的团,他大叫一声把纸团发泄一般地猛扔了出去。

  唾液从大张的嘴唇里淌了出来,拳头砸着桌面,咚咚咚得砸得整张桌子都在震动。

  忽然之间,他抬起了头,冲出了房间,冲出了家门,脚带着白袜子踩进了院子里,许久未修剪的杂草用坚硬的尖刺着爆豪的脚底,却让他由快步走逐渐变成了奔跑。他站在了他房间的窗之下,双臂在杂草丛之间翻找寻觅,双手沾上了灰和泥。

  脏兮兮的手指抓紧了两个皱巴巴的纸团。

  “胜己?你一个人在那里干吗啊?”

  妈妈冲着他喊,隔开庭院和房间的两个拉门被全部打开,而妈妈站在左边。

  “哎呀,小久你也过来……捡你不小心掉下去的东西?原来如此……恩恩,那就拜托你啦……胜己进来前把袜子脱了啊,你爸刚拖的地别弄脏了。”

  妈妈对着右边笑意满满的说完了话,转身走进了屋里。

  爆豪看着妈妈对着说话的那一边,视野之中映入屋里的茶几、沙发、电视机等等一大堆家具,满满当当地塞进他的眼里。

  铜红色的眼珠子定在了那里——它应该定在在那里——爆豪这么认为,但他的眼睛却不争气的因为找不到应该站在那里的和妈妈对话的人、聚焦不到那抹深入视网膜的墨绿而在焦躁地转动。

  也只徒劳地找到了空气,只剩下了空气。

  上槽牙和下槽牙相互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爆豪的嘴唇被他咬出了一段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齿痕。

  手一起一落,一个白点——纸团呈一条弧线向那处飞了过去,在爆豪以为它会掉进屋里的时候,弧线被截然而止。

  纸团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眼睛终于停下了寻找的转动,它找到了主人想要找的,虽然注入视野的依然是一片空荡,但它还是遵从的把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到了纸团消失的那一处。

  爆豪望着想象着,过了一段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多久的时间,在焦点渐渐无法聚集时垂下头,转身走向了接近家的大门的路。

  回到房间的爆豪打开手里还剩着的那张纸团,皱巴巴的纸团已经被他的手汗沾湿。他的眼睛寻找到两个字符,字符因为纸张被沾湿而模糊。他看着那两个模糊的字,第一次厌恶起自己发达的不断分泌手汗的汗腺。就算他不承认,慌意已经在看到模糊的字符之前在他的内心扩散,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对他说——

  马上你对他的记忆就跟这两个字一样了。

  “滚!妈的!”攒着纸团的手掌闪出一个剧烈爆炸,纸团被他烧成了灰烬,“一样个屁,一样个屁!”

  嘴里在骂着话,可爆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骂什么,想要骂谁,只是觉得——觉得用这种方式也许能让自己冷静些。

  可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飘进了一张写着什么的纸,用绿谷的字迹写着什么的纸。

  嘴角在抽动,爆豪的胸膛在缓慢的起伏,他闭上眼睛,又咬着嘴皮睁开,手指捻起纸角抖了抖。

  [我叫绿谷出久,是和小胜从小一起长大的绿谷出久。脸上有雀斑,有一头墨绿色的卷发,个性是力量增强系。]

  [你写这玩意儿干吗?是在小看我的脑子吗?!]

  [但比起出久(いずく)小胜更喜欢叫我废久(でく)。废久不是什么好词,但它是我的英雄名,是我,木偶(でく)。]

  [喂!!]

  [不叫出久(いずく)没有关系,只叫废久(でく)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指望小胜能够正经地叫我的名字。]

  [你这家伙是在无视我吗?!]

  [我只要]

  铅笔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出现,绿谷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要小胜不要忘了我。]

  轱辘轱辘,兀地掉在桌面上的铅笔因为没有人再来握住它而寂寞的独自在桌上滚动着自己。

  直到爆豪妈妈发出挽留绿谷的告别声,纸上才出现新的字迹。

  [废话。]

  然后,纸张被折了几折,变成小小的正方体之后放进了爆豪的衣服口袋里。

  爆豪走出自己的房间,收拾起被爸爸熨得平平直直的工作服,带上自己的手机。和爸妈吃了一顿在调侃、争吵和劝慰之间交换的吵闹的晚饭之后,他走向了自己的房子。

  在绿谷出久的房间隔壁的房间。

  他掏出了一串钥匙,几把钥匙互相撞击着,噼里啪啦得响。

  在轻松地打开了自己的门之后,他走到绿谷家紧闭的门前——

  狠狠踹上了几脚。

  整个楼道都在震荡着他踹门的声音。

  爆豪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扇印着他鞋印的门啪得一声被从内向外甩开,看来房屋的主人被吓得不轻。

  得意又带着泄愤之后的痛快的笑意在嘴角边显露,爆豪的心情在经历这些天后头一次如此轻快。

  “傻逼,”他抽出一张纸,一边写一边嘲笑着,“不用看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蠢脸上的表情。”

  他把写好的纸扔出手,纸张还没怎么飘就消失了。

  被看不见的绿谷抓在了手里。

  [爆豪胜己就是老子,爆杀卿也是老子。很不幸被迫和你一起长大。金发红眼,个性是爆炸。]

  [小胜……谢谢。]

  爆豪哼了一声。

  [关门吧你,废久。]

  等到纸张不见了之后,爆豪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家门时把门甩的砰砰炸响。

  在第二天的早晨,或者是更早一点的时候,爆豪把门打开了,走出家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的门。

  安静的紧闭着,丝毫没有任何要被打开或者在这之前被打开过的迹象。

  双眼眯起,缩小的视野锁定着门旁边的住户名。愣了许久,意识到什么的爆豪猛地甩了甩头,插在口袋里手揪紧了手掌之中的被折叠起来的纸张。

  他闭上眼睛,皱起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着什么拗口的课文一样磕磕巴巴又重重复复。

  嘴巴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爆豪睁开了他的眼睛,发红的显露着怒意和焦躁的双眼。他拿起手机——手汗太多让手机差点从他的手里滑落——按下几个数字之后,他把手机凑到他的耳边。

  “喂,是我。那家伙醒了?很好,他的病房在哪里?自然是找他有事,放心吧,我不会下重手的。”

  他挂了手机,走进电梯。

  走出电梯——在治疗被他炸成焦黑的犯人的医院——的时候,还没有走近目的地就看到了一批警员站在外面,恪尽职守的站岗监视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看到了爆豪,因为打过招呼所以他们向他点点头,给他开了门。

  然后,爆豪就看到了被裹成一个木乃伊模样的家伙无比狼狈的躺在病床上,尤其是眼部,他的眼睛被特殊材质的眼罩给遮了起来。

  挪出一张椅子,爆豪提溜着它坐到了病床的旁边。他扫了一眼床上的家伙,内心泛不起任何一丝同情。

  “喂,还记得我的声音吗?”看到那人微微颤动了一下,爆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你的反应是还记得嘛。”

  犯人——爆豪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不想侮辱他的声带来发这个家伙名字的音——的喉咙滚了滚,他想扭头但因为矫正器而动不了,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爆豪生出一阵舒爽。

  可下一秒爆豪的笑意和舒爽就被他恶心又滑腻的尖利声调给吵碎了。

  “当然……我再记得……你不过了,这个样子便是拜你所赐!”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抽风箱一样把话出嘴里抽出来的声音,说一句话就要喘上半天,“哈、哈、呼……有人消失了,对吧。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哈、哈、消失了!”

  “闭嘴。”指节在咯吱咯吱的作响,爆豪的眼里发出杀人的寒意,“给、我、闭、嘴。”

  “咯咯咯咯哈哈哈,这个时候想起求我了是吗?棒极了,一想到让NO.2如此痛苦我身上这些伤就一点都不痛了!”他疯狂的笑着,嘴角流下口水,全身都在痉挛般的抽动,“晚了!没救了!我的个性是不可逆的!你永远都看不见他了!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啊哈哈……”

  尖笑声从他张开的嘴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刺激着爆豪的耳膜。

  爆豪冷冷地看着他,忽然伸出一只手盖在他的双眼之上,硝酸甘油滴上了覆盖在那双眼睛之上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犯人大声尖叫,“住手!”

  “炸了你的眼睛,”爆豪笑不露齿,眼里却一片平静,“我就是最后一个。”

  爆炸前夕的热气袭卷上犯人不断后缩的充满了恐慌的脸。

  “爆杀卿先生!”很可惜,爆炸被冲进来的警员阻止了,“请不要这么做,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声誉上的麻烦。”

  爆豪轻啧了一声,收回了手,手下的犯人因为恐惧而口吐白沫。

  “谢谢您的配合。”

  “让我告诉你们关于这家伙的个性有多危险吧,你再考虑要不要把他的眼睛给挖了。被他的眼睛盯上了之后,会让你与你身边某个人——也许重要也许不重要的人——处在一种视而不见的状态里。你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你,甚至是被他触碰的东西都会连带着一起消失——只有你。啊,也许这个你们知道。但是,之后,然后再严重点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他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意外接受到新情报而呆愣住的警员。

  “最后就是渐渐忘掉有关他的一切。”

  电梯门关上了,爆豪在反光的电梯门里看见了自己泛着红血丝的双眼。

  和紧攒着纸张的右手。

  当他再次踏出电梯的时候,他看到绿谷的房门打开了。

  大大的敞开着,把客厅里的摆设呈现进他的视野里。

  而那双日常外出用的红色运动鞋还摆在玄关上。

  爆豪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有另外一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的是不是英雄榜上的NO.1人偶和NO.2爆杀卿,正站在这个狭小的过道里一动不动地互相看着对方的房门的样子呢?

  一阵悲哀从自己的心里冒出来,爆豪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怎么就这么笃定他现在像自己站在这里一样站在那里呢?

  “出门又忘记关门了啊,真不亏是……”他突然哑了嗓音,脑子空白一片。直到慌慌张张的摊开那张写着信息的纸条,看入那两个字符才稍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废久,没脑子的废久。”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什么,爆豪从鼻子里呼出一段长长的气,走上前把手搭上了门沿。

  还没用上劲,爆豪的眼前飘过来一张纸,他想也不想就接住了它。

  [小胜,你在这里吗?]

  啪嗒,有只铅笔从半空中出现掉到了地面上。

  弯下腰去捡它的爆豪发现无法控制住莫名其妙想要雀跃的自己,手抖得太过厉害导致他写的字失了往常的规整。

  [那还用说。]

  [我看到电梯门打开了,虽然看不到你出来,但我知道你肯定出来了。]

  [说得我跟鬼一样。]

  [哈哈……没有这个意思哦。]

  纸条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爆豪还没来得及拿过来便又消失了,绿谷又将它拿了过去。

  [小胜现在站在哪里?]

  [你家门口。]

  [那小胜是站在我的面前吗?]

  也许吧——已经写出来的字被爆豪用力涂黑掉了。

  [■■■谁知道,老子又看不见你!]

  [但看纸消失的位置,我和小胜大概只有不到一个拳头远。好想碰碰小胜。]

  爆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深深呼吸着凉丝丝的空气来阻止一瞬间红热从脸颊到耳郭的扩散。拿起铅笔要在纸上写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浑身一颤,纸张从手里掉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绿谷手指的粗糙。

  [怎么了?]

  [没什么。让开,我要进去。]

  [好、好。]

  在纸张消失的时候,爆豪犹豫了几秒,然后咬咬牙直径走了进去。

  身体并没有撞到什么应该撞到的东西。

  悬在胸腔的紧张咻得一下落了下去,溶解成了一粒粒让爆豪浑身无力的落寞。

  走向沙发的时候,他注意到沙发前的桌子上连带着沙发上散落着不少本英雄观察笔记本。里面的纸张泛着一点黄,其中一本的边角上甚至带上了一圈黑,一看便知是绿谷从小到大记录下来的情报。他稍微整理出一个位子,坐上沙发之后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又过了几十秒,纸条躺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小胜!怎、怎么突然就愿意]

  [我去找那个罪犯了,他说他的个性是不可逆的。]

  [不可能的,所有的个性都是有某种限度的!]

  [那你找到他的限度了吗?]

  [没有……但是,欧陆麦特说愿意帮我们查查官方里的档案。]

  [一个退休的老头能做什么?算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只有这个方法了,小胜,相信我一定能够查到的。]

  [我回去了。]

  把铅笔一搁,爆豪立刻逃离了这个安静到让他心脏揪痛的地方。

  可到了后面的日子里,他一次又一次冲进了这个地方。

  每一次都如疯了一般的用备用钥匙扭开房门,蹿进了客厅,拿起铅笔就在纸上用最快的速度写着。

  [出来!]

  潦草的字迹下面接上了具有安抚能力的规整字迹。

  [我在,我一直都在,小胜:D]

  爆豪看着最后面的笑脸——被他嫌幼稚又恶心的颜文字,把嘴唇咬得发白。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背不出来那张绿谷写给他的纸条里的内容了。

  不到百字的一段话,昨日睡前还能倒背如流,而翌日早晨便陌生得如头一次见面。

  这一次他连废久这两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就算爆豪不愿面对,不愿承认,但事实就事实——

  忘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死命的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绿谷出久这四个字的记忆,却发现如掉入热水之中的糖块,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化成了分子融进了爆豪找不到的黑暗之中。

  他想不起来绿谷的面貌,想不起来绿谷的声音。

  没有照片或者影像来供他记住,即便有也因为那该死的个性而自动将其屏蔽了。

  [我叫绿谷出久,小胜,和你一起长大的绿谷出久。你爱叫我废久。]

  [够了,我知道了。]

  这两句对话就如每日例行穿衣吃饭一样频繁的出现在爆豪和绿谷之间。

  [我发现越是急躁的想要记住就忘得越快,所以小胜不要心急。]

  [我冷静得很。]

  [那真是太好了。]

  沉默在久久没有出现新的字迹的纸上体现。

  爆豪等了很久,想了很久,到了最后只在纸上写下一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的话。

  [随便说点什么吧。]

  [小胜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但什么都不知道。爆豪这么想着,但他绝对不会把这句话写到纸上。

  可绿谷已经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爆豪看见了绿谷尚未消失的记忆之中的自己。

  他很详细的说着爆豪曾经与绿谷一起干过的事,大多数都是在英雄活动之中的联手,或者高中时期的学习生活。它们是那么的平常普遍,那么繁多琐碎,那么单纯美好。美好到让爆豪产生了一种并没有真正的如绿谷说的那样的美好的恍惚错觉,但他对于绿谷说的那些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他只能默默的看着,想象着绿谷在他耳边絮叨着讲述故事的声音,企图回忆起什么,记起什么。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无法回忆却一直在失忆让爆豪焦躁,他遗忘得更快了,有的时候看着绿谷给他的纸条都在迷惑自己保存这张纸是为了什么。这让他颓丧,让他无所适从。可绿谷却淡然自如,他体贴地一遍一遍提醒着爆豪,即便在爆豪企图放弃时依然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把自己的事告诉爆豪。

  仿佛他得心应手的能够处理好一切。

  就像绿谷一直说的那样:解决方法会有的。

  可爆豪知道,绿谷也在失忆,也在焦虑。

  他在纸条上看见过因为眼泪浸泡而出现的褶皱。

  有那么一个早晨,一个爆豪出门工作的早晨,他看见一张纸被贴在家门上。

  [我不想忘记小胜,不想通过别人来告诉我谁是小胜。]

  爆豪把这句话读了两遍,然后把纸揭了下来在上面回复了一句话。

  [你当我想啊,搞得我跟白痴一样连NO.1是谁都不知道。]

  工作完成后回到家就看到纸已经不见了,而绿谷的房门正大开着。

  莫名其妙的就是感觉有一道视线从那里传了过来,爆豪侧着脸,迅速插进钥匙打开门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贴近门的右耳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关上门的声音。

  抓了抓左胸上的衣服,爆豪硬逼着自己忽略咚咚咚的巨大心跳声。

  可这心跳声却越发频繁的在放大自己的分贝。

  频繁到发现纸张消失的位置一旦离他太近就会开始大叫的程度。

  [好消息,小胜!]

  [说。]

  [欧陆麦特说他找到了关于类似这种个性的记录!]

  纸张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的心脏又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爆豪冲了过去,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哦,爆豪少年!好久不见。”欧陆麦特穿着一身简易的短袖短裤,向他打完招呼之后眼睛转向了爆豪的左手边,“绿谷少年也是。”

  爆豪愣了一会儿,向欧陆麦特点了点头,便自己退回了沙发,看着欧陆麦特仰着头和绿谷可能呆在的空气进行着对话。

  就在爆豪快要睡着的时候,欧陆麦特看向了他,用一种担忧的带着抱歉的眼神望向他。

  那眼神触及到爆豪的时候,他的心咯噔了一声,整张脸沉了下来。

  “非常抱歉。”欧陆麦特的声音把爆豪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资料实在太少了,罪犯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个性,只查出被消失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意思?”

  “知己、恋人、亲人、对手、朋友……被消失的人往往都是被视为最重要的人。”

  “……”

  “可能你们会一直处在这种视而不见的状态之下,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但就是例子……基本没有出现与你们同样情况,然后还恢复的。”

  “啊哈,我就知道。”爆豪在笑,但他的声线在颤抖,“麻烦你了,欧陆麦特。”

  “爆豪少年,你别伤心,还有机会呢,并不是……”

  “哈?我伤心?开什么玩笑,看不见废久根本不会困扰到我。”笑了一声,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什么最重要的人,放他妈的狗屁。”

  爆豪扬起头,直径走向了绿谷的门。

  却在下一秒被猛然关上的门给止住了脚步。

  仿佛是被风给关上,但爆豪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把这门给关上的。

  可下一秒门就被轰得一声炸开了,不顾身后欧陆麦特的叫喊,爆豪逃进自己的房子,躲进了自己的床铺里。

  他躺在上面,看着顶上苍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影影绰绰的显着一段字。

  [我叫绿谷出久,小胜,和你一起长大的绿谷出久。你爱叫我废久。]

  这段字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因为记忆在消退,还是因为自己的双眼被水蒙住。

  谁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人。

  看不见,听不到,彻底忘记。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悲惨了而已,比自己的心脏被挖走了一块还要悲惨而已。

  微弱的哽咽声在空荡而寂静的小床上显得如此大声。

  却压不过来自铅笔在纸张上书写的沙沙声。

  猛地睁开了眼睛,爆豪看到自己的床边躺着一张纸。

  有着他熟悉不已的字迹的纸。

  [用小胜给我的备用钥匙进来的,别担心,我关门了。]

  [出去。]

  [小胜你在床上吗?]

  [滚出去。]

  [正中央?]

  [你要干吗?!] 

  [别动。]

  [不准过来!!!!] 

  铅笔来不及从爆豪的手指之中掉下,握着他的人就被一股风——强劲的宛如十八级台风的风力——连人带笔的吹倒在了床上。

  因为看不见所以被爆豪自欺欺人的认为是风,但这触碰在自己身体上的真实重力让他不得不承认把他放倒的是个有形体的人。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仿佛被他触碰到脸的那一天。

  爆豪还是看不见绿谷,绿谷还是看不见爆豪。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能够碰到对方,只要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医院的罪犯猛地觉得自己的眼部一片剧烈的烧灼,他的哀嚎声把警员招了过来:“被找到了,被找到了。不……不……不!!”他尖叫着意味不明的话,“碰到了,他们碰到了!!心意相通的碰到了!!!我的眼睛!!!”

  爆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了,让他没法大叫。

  然后在这个触感发生之后的下一秒,像是隐形衣被人从头到脚的扯下,先是一团墨绿色的卷发然后是带着雀斑的脸,最后是整个身体。

  时隔两个月的时间,爆豪胜己终于又见到了绿谷出久。

  爆豪在一双带着水雾的墨绿瞳孔里,看见自己的眼角处顺着弧度滑下来的水珠。

  “小胜,小胜是那么重要。”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把所有的记忆都带回迷蒙的大脑之中的从陌生瞬间变成熟悉的嗓音,“我再也不想看不见你了。”

  绿谷的眼泪扑索索的往爆豪的脸上掉,非常适宜而巧妙的掩盖住了爆豪的眼泪。

  “闭嘴,”他猛地一把扯住那头卷曲的绿毛,往自己的嘴唇上扯,“闭嘴。”

  把所有奔涌泛滥的情绪,所有幡然醒悟的爱恋,所有滔滔不绝的话语——

  尽数塞进了这终于到来的、缠绵入骨的吻里。

  END

 完结啦,感谢小伙伴们的留言和陪伴⁽⁽٩( ´͈ ᗨ `͈ )۶⁾⁾我要回复我的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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