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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鸣人的早晨

01

注意:梗来自童年的中法联合制作动画片《马丁的早晨》

           单元剧,没剧情,不定期更。

02.今天是人鱼

 

鸣人是被一阵窒息感给难受醒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眼睛睁开的时候只看到一阵白花花的胡乱线条合着一堆大小不一的光斑。

一阵不详笼罩鸣人的心头,他简直连思考自己今天又是什么角色的心情都没有了,脑子迷迷糊糊,身子也沉重的动弹不得。

“鸣人!”

玖辛奈妈妈的惊呼声在耳边朦朦胧胧的响起,她哒哒哒的狂奔出去,似乎提了什么东西过来。鸣人听到一阵水声。

哗啦!

被当头浇了全身的水,连被子床单都变得湿漉漉的,但鸣人反而觉得好多了。他感觉生命的活力重新从上帝那里回到自己的身上,被扒开衣服的身体饥渴的吸着水,就像在呼吸他平时赖以生存的空气一样。他感觉自己被水门爸爸从床上抱起来,爸爸紧绷的双臂肌肉让依然迷迷瞪瞪的鸣人感觉一阵无力的恐慌。即使意识在模糊,鸣人也能从因为水珠被气流快速吸走而腾起的一股断断续续的凉意中,感觉得出来水门爸爸正慌慌张张地跑得飞快。

水门爸爸冲进了浴室,鸣人听到浴缸里哗哗灌水的声音响着催促。水门爸爸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弯下腰,松开抱紧鸣人的两臂。水波轻漾,鸣人滑进了浴缸,一拥而上的水如医生护士轻柔又紧张的检查起他的身体。

浸满了水的身体如重获新生般舒展,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揪心担忧的脸塞满了鸣人的视野,反复抚摸确认自己儿子生命安全之后的两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笑容。

而彻底清醒过来的鸣人看着自己变成闪着蓝绿色荧光的鳞片的鱼尾巴的下半身,长着半透明的蓝色鱼鳍的胳膊抱着脑袋,生无可恋的把自己埋进了水里。

“天啊!”鸣人气愤的戳掉因为说话而在水里吐出的泡泡,“今天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鸣人开心点,变成人鱼今天就不用去上学啦!不用见到你最害怕的班老师啦!”玖辛奈妈妈摸了摸鸣人小脑袋,平时翘得乱糟糟的金发因为浸了水全部耷拉了下来,像极了鸣人现在萎靡不振的心情。

“我还宁愿去上学呢……”蒙在水里的声音无精打采,却丝毫没有因为水而呛了气,“妈妈,让九喇嘛咬着浴缸把我拉到学校去,好不好啦?或者让我把鱼缸戴在头上,坐着轮椅去上学,好不好啦妈妈——”

玖辛奈妈妈一边稀罕着鸣人在水里呼吸自如,一边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讨厌上学的儿子难得如此急切渴望上学的请求。她求助了望向水门爸爸,水门爸爸为难的挠了挠脸颊。他咳嗽了一声,收了内心的同情强硬的拒绝了鸣人,即便鸣人那双水汪汪蓝亮亮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我最讨厌你们啦!”

鸣人气恼的大喊大叫,然后猛地一扎子又把自个人整个人陷入水中。

心情沮丧了一会,毕竟还是顽闹的小孩,好奇还是占据了他年幼的心灵。趁着爸爸妈妈都出去的当口,鸣人动了动自己的鱼尾巴。漂亮的半透明蓝绿鱼鳍划出几道细长的小水流,调皮的动出几个大大小小的泡泡,升到水面上的啵得一声消失掉,飘在水里的被鸣人要么戳破要么嗷呜一口吃进嘴里。他拉了拉胳膊肘上的小鱼鳍,相连的透明膜上丝丝络络的隐隐亮着几丝碧光。

他游到浴缸边,撑着边缘把身体立了起来,观察着映在镜子里的自己。

耳朵尖也变成了带着鱼鳞的湛蓝鱼鳍,手掌变成了想鸭子一般的蹼,被淡蓝色的薄膜相连。鸣人摸了摸它们,滑溜溜的扇状鱼鳞硬得刺手但也极为光滑,它们中的每一片都在泛着蓝绿的荧光,亮得连鸣人的蓝眼睛都逊色一番。

即使是变成人鱼了,自己还是这么帅!

对着镜子鸣人转着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然后又满意又自恋的喜滋滋的想着。

“鸣人,我的好儿子,爸爸给你请好假啦。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拉面,不要生气啦……”玖辛奈妈妈探头探脑的倚在浴室的门边想要看看鸣人心情的如何,便看到自己的儿子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尾鳍在水里慢条斯理的晃着,荡出一波波欢快地水纹。她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幅开心模样的儿子,欣慰一笑。约莫等了片刻,抓住鸣人不再换着姿势欣赏自己的时刻,赶紧把拿着桌子的水门爸爸叫了过来,在鸣人惊奇的眼神里溜到浴缸边摆好小桌,把早餐一个又一个摆上小桌。

“我们要在浴室里吃早餐吗?”鸣人的声音很兴奋,他从来没有在浴室里吃过饭,这让他觉得又好玩又新鲜!他几乎迫不及待了,鱼尾巴把水面拍得啪啪响,水珠溅到了一旁忙活的水门身上。

“鸣人你把水溅到拉面里啦!”水门爸爸假装生气的拧了一下鸣人的脸颊,痒得鸣人发出咯咯的笑声,“把我的宝贝儿子一个人留在浴室里吃早餐太残忍了,所以爸爸妈妈过来陪你咯。”

鸣人感动的眼睛要倒出蓝海水来。

“我最喜欢你们啦!”

这一顿饭吃的鸣人全程都在幸福的微笑,即使最后爸爸妈妈去上班不得不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鸣人也觉得高兴极了。

但是,时间长了也难免无聊起来。

就在鸣人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个泡泡的时候,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猛地缩到水里,战战兢兢地盯着浴室门。不知道会是谁,家里又只有一个人的鸣人害怕的胆颤不已,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躲在浴缸的角落,嘴里含了一口水。只要那个陌生人一来,他就吐他/她一脸水!

繁杂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浴缸。

鸣人蓄势待发。

“鸣人,你在里面吗?”

“他今天不是请病假没来吗?会不会在医院啊?”

“喂喂,我们这样翻窗而入也太不好了吧。”

“鹿丸,你都进来了就不要扫兴啦!”

“超级大白痴,你快回我话——”

一阵稚嫩又熟悉的声音窜进耳朵。

是他的朋友们!

鸣人激动的差点就要翻出浴缸了!

“我在这里!”

稀里哗啦的又一阵乱跑声。

“鸣人!”

“你变成人鱼啦!”

“哇,这样可真是够麻烦的……”

“哎呀,不穿衣服羞羞脸!”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感叹声关怀声围着鸣人转,他们都对鸣人变成人鱼不能来上学表示了同情和惊讶,春野樱小朋友在得到鸣人的许可下摸了摸他身上的鳞片,而佐井小朋友异常认真地盯着鸣人的下半身,直把鸣人盯得金发倒竖。

“你干嘛啦,佐井,不要这么盯着看!”鸣人惊慌的遮住自己的鱼尾巴,挡住佐井的视线。

“鸣人,我想问你。”佐井小朋友的表情严肃,“人鱼有小○○吗?是大还是小呢?”

……

红着脸的春野樱小朋友把佐井小朋友揍得闭上了嘴。

鸣人又窘迫又尴尬,他选择了闭嘴不回答。

几个小孩们围着鸣人聊了一会儿天,便离开回了家,不过这次是走的正门。

但是,还有一个孩子留在鸣人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佐、佐助……”鸣人知道佐助在生气,他忘记让妈妈告诉佐助一声了,于是打量着佐助阴沉的小脸他低眉顺眼的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佐助的脸一红,似乎被鸣人的话噎住,他憋着气半响才大吼出一句:“谁担心你这个白痴了!”

鸣人被吼得不敢说话,他惶惶不安的看着佐助,鱼尾巴都不敢在水里乱动了。看着一直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佐助,鸣人急的团团转,他突然灵机一动。

佐助的眼睛被兀地挤满他视野的彩色泡泡们吸引了过去。

鸣人正拼着命一个又一个鼓着腮部吹着泡泡,大大小小的泡泡飘满了整个浴室,有几个甚至摆着小动物的造型在半空中运动着。佐助看呆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泡泡们,眼里充满了惊喜。突然之间,他看到一窜字晃晃悠悠的走进他的视野里。

佐助,对不起。

那一窜字这样飘着,最后面还跟着一个非常大的哭脸,哭脸上有着六根狐狸须。

佐助终于把眼睛纡尊降贵的挪到鸣人的脸上。鸣人一看他重新正视自己,更加卖力的吹泡泡了,两腮被吹得都有些发酸。

啵!

一个鸣人刚吹出来飘到佐助鼻尖上的泡泡被佐助伸手戳破了,他似乎不过瘾的站起身,追着鸣人吹出来的满屋子泡泡挨个戳,哒哒得跑步声响个不停。

鸣人嘿嘿的笑起来,他知道佐助不生他的气了,趴在浴缸边看着佐助玩泡泡时弯起的嘴角。

戳了几个泡泡,佐助走了回来,开始仔细又好奇的观察着变着人鱼的鸣人。他握住鸣人伸过来的手,摸了摸上面的鱼鳍,柔软的膜让他有欣喜又诧异。不由得摸得速度快了,把鸣人蹭得一阵痒。

“唔!”

佐助的手指被鸣人尖锐的鱼鳞划破了,指腹划开了一个口子,血珠往外面一粒粒渗着。鸣人吓了一跳,他急忙忙的不容佐助挣扎的把他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他又心疼又愧疚地吮着佐助的伤口,用口水给它消了毒。

佐助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高冷的面孔几乎要因为鸣人舔来舔去的舌头给弄得崩溃。他猛把手指头从鸣人嘴里抽了出来,高傲又硬气的说着:“对于男孩子来说,这点伤口不算什么。”他拍了拍衣服,“我要回家了。”

似乎觉得有什么没有解释清楚,佐助临到浴室门边有转过头,满不在乎地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转过身,迈起步子,“还有,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一点都不。”

脚步声渐渐没了。

但鸣人欢喜的心情会持续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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