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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干笋与鱼板(17)

第十七章

 

当面麻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来的时候,佐助都忍俊不禁的看了一眼他。面麻冷哼一声,跟着鸣人进了洗手间,用冷水熬了几下自己的眼睛,才慢悠悠地坐上自己的椅子。

对,椅子,不再是一叠书加一张椅子,而是刻着小青蛙的儿童用椅,高度正好适合一个4岁孩子使用。面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张椅子是谁拿来的、从哪里拿来的。

眼睛肿得难受,视野也因此变得狭窄模糊,面麻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但他依然敏锐的感觉到佐助扫视他的眼神。他抬起头,回望了佐助一眼,佐助倒也坦然的和他对视,一蓝一黑的眼睛隔着桌子互瞪。肿着的眼睛撑不起长时间的瞪视,面麻的眼睛开始发酸泛起泪花,他对着佐助翻了一个不屑的白眼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赶忙垂头憋回眼泪,对面那人却突然开口道:“你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世界。”

“不用你管。”面麻呛道,“我的眼睛又不长你身上。”

“你在你的世界里不还想着毁了木叶吗?你在这里哭什么?”佐助冷笑一声,“猫哭耗子?”

“我哭的又不是木叶,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在木叶里安居,你毁了木叶不也毁了宇智波一族?”

“这里的宇智波一族被毁了,木叶不还好好的?”

面麻喘着粗气,瞪着闭上嘴的佐助,被泪泡过的眼睛又一次吸满了水,用手臂抹了抹泪,他抽了抽鼻子,继续扒着碗里的饭,却味同嚼蜡。

“仇恨不是一切。”

过了很久,面麻的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但当他愕然地抬起头来的时候,留下这句话的人已经关上了房门。

面麻吃不下去饭了,他推开自己的碗,愣愣地盯着碗里的小青蛙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的鸣人坐到面麻的旁边,他沉默地看着面麻,嘴巴动了动,末了却只叹了一口气:“明天和我一起出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鸣人趁着刚好过来交付工作报告的小樱不注意,抱起面麻跃出了窗外。

“漩涡鸣人!不在下班之前回来你就等着晚上佐助月读死你吧!”

“别和佐助说啊小樱,我保证会及时回来的说!”

越过鸣人的肩膀看到捏裂窗框以及四周墙体的春野樱的面麻不由心悸的抖了抖身体。

景物向后退了许久,终于停止下来的时候,面麻被鸣人放到了地面上。

入眼的座座墓碑让面麻知道这里是木叶的墓地。

但是鸣人却带着面麻拐了一个弯,走到了墓地之中的另一处。

那里的墓碑上一片片的都刻着宇智波这个姓。

面麻看到了他数个熟悉的名字,冰冷冷的被篆刻在石碑之中。一个接着一个,面麻用他的眼睛将所有的名字都看过去,直看得他的眼睛发痛。

“面麻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哭。”鸣人递给面麻一张纸巾,“因为当我看到我的爸爸妈妈微笑着对我说欢迎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有忍住。即使心里知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属于你的。”他顿了顿,“所以,当知道这里的宇智波遭遇了灭族恐怕你也没法立刻理智的将他们分离开吧,毕竟从你表现来看,你对待宇智波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面麻默不作声,他的眼圈又红了一层。

鸣人摸了摸他的脑袋,等面麻缓过心情,他牵着他的手走到慰灵碑前。

面麻摸上那个刻着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的地方。他看着,湛蓝的瞳孔流动着极致的悲恸,他深吸一口气,也不顾浓厚的鼻音:“为什么鼬大哥会灭族?”

“……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讲!立刻,马上,给我仔细的说明!”

鸣人深深地看了面麻一眼,面麻被这一眼看得心下一滞,但依然执拗的命令着鸣人把真相讲给他听。鸣人却忽然走开,面麻急急忙忙的跟上去,小跑的逼问着鸣人,却被突然停下的鸣人撞了个生疼。他有些恼怒的盯着前面那个人。而那个人却纠起他的六道胡痕,片刻之后又把他猛地抱起来:“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们换一个地方说。”

一个飞雷神,两人出现在了一乐拉面的店门前。

鸣人熟门熟路的撩开帘子,一乐拉面店的老板手打熟稔的欢迎声和拉面的香气一起扑向面麻。

手打已经老了许多,皱纹跟着他的笑容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孔上。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鸣人翘班来他这里吃拉面,倒也乐呵呵的调侃了几句鸣人,把鸣人说的不好意思的讨饶。

“你说你好不容易当上个火影还常常翘班,我们的木叶估计马上又要恢复一个火影制度咯。”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有认认真真的当着火影的说!只是这会儿午休嘛……”

“行行行,什么都是你说的对。说吧要吃什么,今天给你加量不加价!”

“太好啦!那我要两碗拉面,多加鱼板!你呢?”

面麻踮起脚扒在柜台的边上,奈何个子实在太矮小,只能露出两个蓝溜溜的眼睛看着手打,却不改傲气,毫不犹豫的说:“我要笋干,不要鱼板。”

手打一愣,好奇的越过柜台弯腰去看面麻,蓝溜溜的眼睛直白的看着他。当鸣人一手把面麻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的时候,手打一脸惊诧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迷惑的挠了挠头,一边转身去做拉面,一边悄声嘀咕:“这孩子也太像小时候的鸣人,看把我给吓一跳。还叫个跟鸣人类似的名字,可鸣人有没结婚生孩子……也许是我老花了眼。”

听到的面麻拉下了脸,心里不舒服地瞪了一眼鸣人。

鸣人尴尬的笑了几声。

“现在可以说了吗?”面麻等得不耐烦,踢了一脚鸣人,“快说!”

“诶,你肚子不饿吗?好好好,我说我说……”鸣人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真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面麻怔了一下,垂下眼脸,看向帘外:“因为在乎。”他扭头转向鸣人,“快说!”

鸣人愣了一下,他转了转眼珠子,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抱住佐助啊?你不怕他啦?”

“因为他是这里最后的一个宇智波,而且毕竟在我那个世界他和我一起长大,那只是一种安慰。”面麻烦躁地催促道,“别废话,快说。”

鸣人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他诚恳地看向面麻:“我再次向你确认一遍,你真的想知道吗?”

蓝色眼里的痛苦和不愿让面麻退缩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鸣人直起身,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调笑,而被一抹浓厚的沉重笼罩。这股沉重从鸣人的眼睛传达到面麻的眼睛里。

止水的嘱咐和自尽、含泪道别父母、双重间谍、病痛折磨、谎言和逼迫……

面麻视野里的鸣人越来越模糊不清。

“不论村子有多么黑暗,有多少矛盾,我都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

“并不是成为火影的人就会被大家所认可,而是被大家所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

“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

“不论你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我都一直深爱着你。”

……

当眼里的鸣人彻底模糊成黄橙橙的一团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抽噎声。

“宇智波鼬他才是木叶真正的英雄。”鸣人抹了抹面麻湿漉漉的脸,“从头到尾的英雄。有人说他大义凛然,也有人说他自私虚伪,但是我觉得不论大家怎么讨论都不算数,只有佐助才有资格去给他下定义。”

面麻没有说话,他收了眼泪,恢复了平时冷静的神情,眸子却也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拉面刚好上了上来,热腾腾的拉面放着香气,诱惑他们两个人饥肠辘辘的胃。

面麻看着手打将手上一碗堆满了笋干的拉面放到鸣人的面前,他挑了挑眉,指着鸣人的那碗拉面道:“你放错了吧,那碗应该是我的!我可不想吃鱼板。”

“没有哦?”手打把另一碗同样堆满了笋干的拉面放到面麻的面前,“没有鱼板啦,抱歉了鸣人,先委屈你吃笋干了。”

“啊,没事没事。”鸣人笑着摆手安慰道,“笋干我也会吃的!麻烦你啦,大叔!”

“哎哟,真是长大了。”手打笑得眯起眼睛来,有点惊讶有点揶揄的说道,“记得你以前有一次看到自己碗里不是心爱的鱼板而是笋干直接把筷子一摔就生气的走了啊,饭钱还是伊鲁卡付的哦。”

“啊,你别说了啦……”鸣人的脸一红,“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手打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鸣人的眼神里有着温暖的回忆。鸣人倒是被他看得不自在,还想说些什么,只无奈的叹一句便埋头吃面,却也不忘询问一句面麻:“干吗不吃,味道不一样吗?”

面麻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吸溜着面条的鸣人,思考了片刻,搅动着筷子,含下一口热乎香甜的面。

道别的时候,鸣人手里多了一份飘着番茄片的拉面外卖。

当鸣人和面麻路过一个摆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摊子时候,鸣人把外卖塞进那位穿着斗篷衣的黑发摊主手中,随手挑了一把漩涡图案的团扇,拉着面麻走了。

那个摊主对转过身去望他的面麻做一串嘴型。

接受到信息的面麻扯了扯鸣人的衣服:“佐助说,明天的晚饭是蔬菜炒番茄。”

站在一旁的鸣人虎躯一震,萎靡地垂下脑袋,脚步虚浮,面麻听到他委屈的咕哝声:“不就翘个班嘛……”

面麻又扯了扯鸣人,他指向一家小店。在鸣人的疑惑下,面麻忸怩了几下,握着鸣人的四指的手掌里溢出汗,他红着脸细如蚊蝇地说道:“向佐助……道、道歉用的。”

感动之余的鸣人不由分说帮他把他要的东西买了下来。

欣喜的拿着盒子的面麻走在路上,突然他的脸耷拉下来。

面麻猛地想起来他自己不知道这个世界佐助的喜好。

等到夜幕降临,三人在客厅相聚的时候,鸣人一把把佐助扯到自己的身边,挨着他坐下。佐助嫌弃的离他远了一点,并说:“你那一脸什么表情,不要靠近我。”

鸣人嘿嘿嘿的笑起来。

面麻翻了翻白眼,倒是把心里得紧张稍稍减去了不少。他走到佐助面前,忐忑不安地从背后把包装成一盒东西飞速塞进佐助的怀里,然后一个深鞠躬,大声的说:“对不起!”

佐助明显是被震到了,他拿着那盒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面麻。

“嗨,佐助别愣着看看里面是什么啊。”鸣人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拆快拆!”

被鸣人一句换回神的佐助快速的拆着,手指有些不稳的把盒子的一角撕坏了,意识过来的他脸颊上泛起一阵窘迫的红晕。

面麻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堵得慌。

“这是……三色丸子?”鸣人的面孔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尴尬,“佐助不喜甜……”

佐助一口吃进去一粒粉色的丸子。

“……不错。”佐助拧了拧眉头,咽了下去,“谢谢。”

面麻感觉有人在耳边唱歌。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红,又羞怯又快乐的搓着自己的衣摆,他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丸子:“喜欢你就多吃点!”

闪着希冀的光亮的蓝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佐助。

佐助看着面麻的蓝眼睛。

然后他一个转手把丸子塞进鸣人咋咋呼呼的嘴里,对一脸惊吓的鸣人眯了眯眼睛。

面麻看着鸣人吞下一粒丸子之后,一把抢过佐助手里剩下的所有丸子,抖了抖身体说:“不、不、不、不能只有佐助一个人吃,对不对?面麻你也尝尝,真的超级好吃的说!”

面麻摇了摇头:“我在鼬大哥那里吃的够多了。”

“什么什么?”鸣人抢过话头,顺手放下丸子,“说说你那个世界的鼬吧!”

佐助瞪了一眼鸣人,鸣人呜咽了一声,放下丸子的手又举向了嘴边。

“也没什么好说的……鼬大哥就是一个又神秘又难以理解的人……”面麻思考了片刻,“他是天才,智力又高身手又好。从小毫无任何压力的从下忍升上上忍,13岁就当上暗部。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从暗部退出来,跑到村外成立了晓之佣兵团。之后便常年见不到他,却总喜欢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出现在厨房……对,每次都是厨房,半夜三更地蹲在冰箱前拿出一盒三色丸子靠着冰箱幽幽的光在那里啃。之前还会被吓到,后来便见怪不怪了。止水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美琴阿姨为了限制他吃甜食不给他零花钱,所以才跑外面自立门户……”面麻指了指三色丸子,“鼬大哥对三色丸子的执念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初立晓并从中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把一家甜品屋的三色丸子全买了下来,在家里叠成一座丸子山,一串接着一串吃,看到我俩还特别不舍的挪出两串问我们吃不吃。看得我和佐助的脸都绿了。”

鸣人笑得直打嗝。

“每次和鼬大哥对话我和佐助都会觉得特别难受。其实他还是可以正常的说大白话的,但是每次我们希望他带回点啥的时候都非常狡猾的用镜花水月之术把我们给绕进去。镜花水月之术是我和佐助取的,是一个白用套话。”面麻沉下脸,在自己的脸上斜架着两根食指模仿道,“‘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认识来区别事物,却又被之所束缚,还将这些称之为喜好。但知识和认识是非常暧昧的东西,那个喜好也许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人们都生活在自我意识之中,你不这么认为吗?那些东西都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你居然还是想要吗?我愚蠢的弟弟啊……’就像这样,每次我们都会被说的脑壳疼,然后就放弃了。也就美琴阿姨比较厉害,直接打断他问一句你带还是不带,鼬大哥就唯唯若若的点头答应。”

鸣人笑得滚进佐助的怀里。

“唯一能够和鼬大哥进行无压力长对话的只有止水哥,有次旁听,我感觉我听出了一个宇宙,我还在思考黑洞理论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惺惺相惜的握住对方的手,眼里放出对对方的认可和期待。反正一旦看到他们两个基本都是绕道,也别指望能听得懂。”面麻歪着头,“但鼬大哥其实对我们特别好,尤其是佐助,简直宠上了天……除了三色丸子几乎要啥给啥。他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鼬大哥给钱买的。”

鸣人已经笑不出声了,佐助推开他,挥了个手示意足够了。

“真好,笑死我了。”鸣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是吧,佐助。”

佐助轻轻地嗯了一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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