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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贤】心跳是平稳的

注:存旧文,有肉渣。继原著结局。

心跳是平稳的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儿子的脸贴在飞机的玻璃窗上,好奇地望着缩小的地面,嚼着口香糖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吐着问号。
“啊,我们去日本。”陷在沉思里的本宫大辅被儿子的叫唤勾回了神,回答道。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眨巴眨巴眼睛,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总算是让自己彻底的把飘荡在过去的心思自动回收。
“别把我当你啊傻瓜老爸!又不是没有看到飞机票上的地点,去日本到底干嘛啦?还带这么多行李。”儿子不满地顶大辅的嘴,“要只是去玩的话,你根本不会带这多东西……啊!放手!傻瓜老爹!”
大辅无奈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心里飘着儿子太聪明我的尊严何在的悲愤,手一抬没留意地直接攻击,发狠地揉儿子蓬乱的栗子头。“你管的好开啊你,小鬼!好啦好啦,日本公司那里需要我,这次会常驻,所以就干脆移民回去。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日本人嘛!哈哈哈……”
慢慢的大辅笑不出来了。因为挣扎地推开大辅的手的儿子,窝在座位里不说话。他可以明显的看到,儿子他的眼眶里簇拥着颗颗泪珠,他正死命憋着不让它们挣脱出来。
心不可见的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倚过来,伸手擦掉儿子眼角逃出来的水,只可惜它们如得了特赦一般全部奔窜,双手俨然已经应接不暇了。他叹了叹气,闷声把儿子抱在怀里。儿子不甘地将脸埋进他的衣服,小小的手报复地揪皱大辅的衣服。
细微的抽噎声伴着他越来越湿的衣服遛了出来。大辅轻轻拍着儿子颤抖的背,柔和的调子从他的鼻腔里徐徐而出,渐渐代替了哭声。调子换来了儿子平缓的呼吸和他自己的思绪。
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爸爸。他看着儿子熟睡的脸颊还残留泪痕的脸想着。明明前妻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事,而且其实真正做对不起的事应该是自己吧。明明都已经答应好了,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可还是仅仅因为一个梦境……
自己就把自己给打败了啊。
大辅懊悔,或者说自责地捶着椅子,硬的拳头撞进软的棉椅中。吵架和离婚果然只是借口吧,还害得儿子一遍又一遍的伤心。他还记得,在法庭上儿子沉默的眼泪和拉住自己衣角的苍白手指。
他无法忘记。
父母的离异果然对十岁左右的孩子来说是非常大的冲击啊。大辅低头亲昵的吻了吻儿子的额头,隔着窗看着外面飘忽的云喃喃:“十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呢?对了,应该就像梦里那样在拯救数码世界啊。那个时候自己也才小学五年级吧。那些和自己一起的伙伴怎么样了呢?”
那个和自己一样大的伙伴,最重要的伙伴,现在……
又怎么样了呢?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挂心着,回忆着,纪念着啊。
“各位乘客请带好安全带,本次由美国洛杉矶飞往日本东京的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空姐的温柔地声音从广播中沙沙的传出来。打醒大辅恍惚的精神,他伸了伸懒腰,骨头咯叽咯叽地打着哈欠。检查并系好儿子和自己的安全带,轻轻摇醒了儿子。揉着眼睛的儿子迷茫的问道:“唔?到了?我嘴巴里怎么还有口香糖……”
大辅递给他一张纸和已经掰开包装纸的口香糖说:“吐掉吧。嚼颗新的,飞机要停了。等下我们就要回光丘啦。”
儿子把新口香糖扔进嘴里,嚼着:“那窝药去见太医蜀蜀。”
大辅笑着答应。
飞机渐渐停了下来,他们一下飞机立马就奔赴日思夜想的光丘。再次见到太一已经时隔好多年了,儿子兴奋的蹦跳进太一已经大大敞开的怀抱,在太一的脸上吧唧好几口。
“啧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好过分啊儿子!”大辅悲愤的抱怨引来太一爽朗的笑声。大辅叹着气走过去,一边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太一的儿子,一边绽开笑颜,就像当年见到崇拜的人一样:“太一学长,好久不见哟!”
“你也一样,大辅。走吧,儿子拿到礼物别光顾高兴,带弟弟进家里玩去。”太一放下大辅的儿子,对一边略年长的少年说。
“好好玩。”大辅对俩孩子说,“爸爸等会来接你。听见没啊臭小鬼!”
儿子哼了一声表示了解,然后便睬也不睬地跟着少年玩去了。
被冷淡处理的大辅一脸忧伤的淌着宽条泪:“我去居然被玩具比下去了,魂淡儿子……”
“大辅,这个给你。”太一点起烟,细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纸条,“他的地址。”
大辅接过来,凝视着上面的文字。
“你真的非要去?他可是有家庭有孩子。”太一顿了顿,犹豫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看见大辅沉默地看着纸条不说话。他烦恼地掐灭烟头:“我真是不懂你们,真是。当初又何必,现在搞得又……啧。”
大辅讪讪地笑着:“对不起麻烦你啦太一学长,我的儿子就暂时拜托你了!”
太一摆了摆手:“去吧。”
冬日的太阳邀请温暖气息来聚会,和它敌对的簌簌寒风不甘寂寞的跑来破坏,温暖气息们被惊得鸟兽散。执勤的小警察冻得一声声地打着喷嚏,真要关门的他却忽然被一个伸着头探来探去的脑袋吸引过去。还没等他询问,那个脑袋的主人,身着棕色棉大衣的青年唤道:“啊啊你好,请问一乘寺警官是管辖这个地区的吗?”
执勤的小警官疑惑的点点头,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嗯,是。你是……!??!!一乘寺!一乘寺贤!”执勤的小警官突然尖利的叫起来。他的叫唤很迅速的把一连窜的脚步声引了出来。
嗒嗒嗒的踏进大辅的耳膜,一个他魂牵梦萦的声音愈来愈近:“怎么了?!……本宫?”
迎面跑来的深蓝短发青年愣在了那里,眼神里面的难以置信逗笑了大辅,两边的嘴角翘起挂在他的脸上:“是的,是我。好久不见。”
片刻的震惊过去是满心的惊喜,贤还没来得及叙旧就被站在一边的同事猛地拉去:“等等!贤,他就是拉面本宫?!”贤温和的笑着:“是啊,他是我朋友。我去招待一下他,后面也没有什么事先下班了。加油哦,新人。”
新人——执勤的小警官只能一边气愤一边羡慕地望着越走越远的俩人。
有好多东西想和对方交谈,有好多心情想和对方倾述,有好多事情想和对方交流。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准确说是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现在他们俩就是这种状况。
这种只有脚踩碎雪花声音的安静实在太难忍,抿着嘴凑话题的贤磕磕巴巴地想用揶揄的口气试图打破这气氛:“你、你的拉面店倒了吗?来投靠我了?”
刚说完贤就悔得青断肠,他红着脸想要解释,却被大辅打断。
“我离婚了,一乘寺。”
小贤闭上了嘴。可是大辅没有停,话语想像拧坏的水龙头涓涓的不嫌浪费地流着。
“我把儿子带了回来,已经打算在日本定居。前妻说再也不能忍受一个只想着别人而没有她的丈夫,所以我们就离婚了。而且我也到了极限了,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光丘,想着数码世界,想着你们……”
“本宫……”
“想着你。离婚前甚至梦到了大家,以及和你曾经在一起的生活。我想回来,所以我趁着来日本公司的机会回来了,我想……”
“本宫。”
“我知道我对不起妻子和儿子,我无能为力。抱歉。我想,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回来?真正地回来,回到那个时候……”
“大辅!”
“小贤,我想回来……”
硬邦邦的拳头打断了大辅神经质的絮叨。他被打倒在地上,嘴角肿起,牙龈被打破渗出的血和唾液混杂一起顺着破损的嘴角流下来。
“我没有离婚,大辅。”贤攥紧刺痛的五指,温柔地嗓音沙哑的颤着抖出这句话。
大辅抚上自己肿起的脸颊,丝丝麻麻的疼痛一触一个准的刺着他的痛觉神经。
“请本宫先生看清楚现在。”小贤对上大辅的眼睛,毫无波澜的坚决紫蓝融入起伏不定的棕黑:“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朋友。”
棕黑突然泛滥汹涌起来,硬生生的把紫蓝推了出去。本来死抿着的嘴,现在颤抖的如犯癫痫的波浪线。大辅再也憋不住的腮获大赦的抽动,他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你居然当真了救命笑死我……”
他笑得直不起弯曲的腰,甚至连眼泪也被逼出挂在了眼角。贤又恼又羞地立在一边,握紧的拳头都绣上大红,掩在袖子里躲躲藏藏的不愿意出来。
“嘶,好痛!”嘲笑别人的大辅总算是得了报应,伤口裂开的很是时候。“啧,你下手也太重了一乘寺!报当初揍你的一拳么?”
贤扯过大辅的脑袋,一边把随身带的药涂在他脸上一边无奈地说着:“如果这一拳能和你打我的那一拳有一样的效用也好。”
大辅没心没肺的眯着弯眼脱出一句:“明天周末一起去游乐场玩吧!我带上我儿子,你带上京子和孩子们。”
贤的手指微不可闻地顿了一下:“这……”犹豫的语气不得不让大辅心下一紧,他慌张地摆着手:“如果忙就算了,反正也不急这个时候啦,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我答应。”贤的手指离开大辅的脸颊,划出温凉的线条。他微微笑着,温柔地说:“机会不多要把握,那么就一起去玩吧。”



“你好。”
“你好。”
初次见面的两个同龄男孩好奇又郑重的打着招呼。
“这是我的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
不同的嘴蹦出同样的句子,不同的身体做出同样的动作。两个孩子的眼睛发出惺惺相惜的光芒,一股同类相惜异类岂能介入的氛围把3个大人残忍的排除在外。
“你是怎么养你儿子的?”
“你是怎么养你儿子的?”
异口同声后的大辅和贤陷入漫长的沉默。
“我发誓我没有带我儿子去过公司!”
“我发誓我没有带我儿子去过警局!”
举着手面面相觑的两位年轻父亲尴尬地站着,然后在小京“会有人信吗?啊!”的吐槽默默地放下了高举的手臂。
在京子鄙视的目光下,大辅只能僵硬的傻笑着撇开话题:“那个什么,孩、孩子们,我带你们去坐过山车!”
三个较大的孩子看着不断发出惨叫声的过山车,兴奋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短腿蠢蠢欲动地挪移。
抱着最小儿子的京子拍拍孩子们的脑袋,对凝视着自己的贤安慰似的一笑。
一旁刚想顺势勾上贤的肩膀的大辅,却扑了个空。本来一边站着的贤早不在原地,大辅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反射着出他所看到的场景。
贤走过去,拢了拢缠在京子脖子上因为风大而肆意飘扬的松垮围巾,吻了吻京子和儿子的脸颊,最后再三嘱咐她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大辅沉默地垂着手臂,那个在嘴角的结痂伤口大概又开裂了吧,痛楚麻溜地在身体里四闯,闯得他手臂只能这样垂着。
大概这辈子手臂都不能再勾上那个肩膀了。
尽兴的玩乐让孩子们乐不思蜀,大人们哀嚎连天。
大辅瘫倒在长椅上,骑在自己身上的儿子不甘心的锤着他的背,叫嚣着进攻下一个“关卡”。
“算我求你了儿子,放过老爸我吧。”奄奄一息的大辅发出微弱的求饶。
“爸爸。”
“这个时候才叫爸爸,没用。”
“我没叫。”
大辅眨了眨眼睛,背上一空,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正站在自己的前面,身边立着一个约莫4、5岁的男孩子。
一双亮黑亮黑的眼珠子怯生生的盯着自己,像似确认什么的似的转了转,眼睛突然迸射出惊喜的光。就在大辅还在疑惑着这小孩在干吗的时候,短小的手臂猛地扑过来,死劲的抱住大辅的脑袋,软软的声音惊喜地叫着:“爸爸!爸爸!”
“唔唔唔!”大辅淬不及防地被这个孩子紧紧地蒙住脑袋,鼻子哼哼着说不出话。一边的贤赶紧把孩子从大辅的脑袋上抱起来。
好不容易从小孩的怀抱里脱出来呼吸的大辅,又被自己的儿子缠上。儿子的眼睛里转着眼泪,却用阴沉沉的声音充满威胁的说道:“这就是你要和妈妈离婚的原……”
“才不是!这孩子是谁我都不知道!”大辅大声地抢答道,速度之快反而让京子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他突然恼怒的奋起,一边蹲下来擦掉儿子的眼泪,一边叨叨着:“怎么连京子你也!啊啊可恶,我要把你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找出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也去。”贤捏了捏手上孩子的脸,孩子咯咯的笑出声,“估计是不小心和父母走散的孩子。游乐场这么大,一个人找起来不容易,我和本宫一起去。天冷,京子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
京子把三个孩子召过来,冲着大辅和贤笑道:“好嘞,你们也要快点回来啊!我在家里做饭等你们。” 贤招了招手,担忧的看着京子和孩子们越走越远的背影。
“啧啧,一乘寺你真是模范丈夫啊。不过不用这么担心吧,她可是京子啊。”
贤淡淡的一笑,不说话。但是眼角里的忧心浓浓的去不掉。
大辅锤了锤自己的胸膛,砰砰的响声倒是把那股莫名的揪痛打散了些。
“好啦,走吧一乘寺。去找这小鬼的爸妈。先问问这小鬼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走丢的吧。”
“嗯。”
贤的衣角被拉住,他低下头对孩子温柔地问道:“看到什么了吗?”只见怀里的孩子点了点小小的脑袋,指着一处轻轻唤道:“妈妈。”
大辅和贤默契地相视一看,两人齐步向孩子指的地方走去。
正当他们火急火燎的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两个相看无言。片刻,大辅实在忍不住的憋出疑问。
“你确定?”
“大、大概吧。”贤抱着孩子犹犹豫豫的回答着。
抽搐的嘴角无遮拦地生动表达了大辅内心的真实感情。
“你确定前面那只穿着黄色布偶服到处分发打着马赛克的R18向宣传单表情猥琐到路过孩子无一不吓哭带着孩子的父母会对孩子说这是神经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的工作人员是他妈?!!”
“也、也许?诶?”贤支支吾吾的回答着,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开始不断地扭动着身躯,短短的手臂朝着那个布偶服伸着,软乎乎的手指一边张着一边撑住贤的肩想要跳出去。软软糯糯的喃着:“妈妈,妈妈。”
“儿子?”那个布偶服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呼唤,猛得停滞住向路过孩子凶狠威胁的塞传单的动作,转过庞大的头罩,朝着这里看过来。
她的眼神和贤对视上了。
“大、大辅……”贤青着脸,手指不由自主的牵住大辅的袖子,“我突然有种宛如恶魔兽复活时的恐惧感。”
大辅看着前方那位疯狂奔来的母亲,握住了贤颤抖的手,说:“拿、拿出作为警官的气势!小贤!”
从布偶头罩的两个孔里迸射出来的如猛虎扑食般,咬杀脖颈碾碎骨头的嗜血眼神,直直地把大辅和贤俩人狠狠地钉在地上,似乎只需一动便会尸骨无存!
那个布偶服朝着他们狂奔而来,腾腾杀气一路飘扬着尘埃向贤和大辅他们俩涌来!
“卧槽,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当那个布偶头罩在自己的瞳孔里越放越大的时候,大辅恐惧地低吟。
正当他准备一咬牙一闭眼脑子里转着死前还可以握着贤的手也算死值了的慷慨赴死念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咻的“刹车”声。
他默默地看着本来一脸凶气的布偶服正以异常标准的90度鞠躬向他们一声接着一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贤眨巴着眼睛,跟不上布偶服的节奏般的呆愣在那里。手一松,怀里的孩子猛得跳下来,扑进布偶服的棉肚子里。
布偶服把头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汗涔涔的惶恐不安的腼腆的脸,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妈妈!唔!”
少年猛得捂住孩子的嘴,本来就被闷红的两腮变得更红了。
三个人面对面诡异的安静了一阵。
“哈、哈、哈。”少年冒着汗傻笑,“那个什么,谢谢你们带他回来。我再也不会把他弄丢了!”
有着职业道德的贤皱了皱眉头,对那个少年指责道:“身为,唔,嗯……”贤低着头严肃的考虑着称谓,“……母亲就要负起责任。不能因为工作而忘记照看孩子啊。”
大辅机械的90度扭动脖子,把脑袋置到一边。
没人看到他的肩膀是有多抖。
少年哈哈哈的干笑着:“这是我老板的儿子。”
“那也要负起作为临时母亲的责任!”贤义正言辞的打断少年的话。
大辅捂住了嘴。
少年的脸好像被老板儿子不小心洒了酱油瓶一样,骂也不是抹也不是。他只能在心里面把老板的祖祖辈辈亲切的叨扰了一遍。
“贤!小贤!既然人找到了,我们就走吧。”
大辅善良的插嘴解了围,拉起贤的手,催促着他。本想再斥责几句的贤没个预防就被大辅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的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屁股还没着地呢,就感觉被两条手臂撑着。
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孩子正咬着牙奋力的用手臂撑着贤。
大辅一脸紧张的正想把贤拉起来,贤反而干脆就势坐下来,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你真是个好孩子呢。”
孩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小的脸就被大大的笑脸占满。
小天使一般的笑脸与贤的脸越靠越近。
孩子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朝着贤的嘴唇猛地一亲。软软的嘴唇与同样柔软的嘴唇相撞。大辅看到贤的吃惊表情瞬间变得柔和,粉红色的幸福氛围把贤整个儿黏起来,化都化不开。
大辅瞪圆的眼睛简直被醋灌满,他不甘心的喃喃:“因为小贤喜欢小孩子,因为小贤喜欢小孩子。对对!”
他们两个和被少年抱着的孩子挥着手,踏着被夕阳拉长的俩影子走远。
昏黄的太阳光把橘黄色的颜料打翻,全部渗进云里。就连不慎掠过的麻雀也被沾上颜料,翅膀尖盖上了浓淡不一的橘黄。大辅仰头看着:“喂,一乘寺。”
“嗯?”
“这臭小鬼让我想起那次在数码世界和幼年期的数码宝贝们一起玩的事了。”
“哦?”
“嘿,当初不知道黑暗之塔会被阿基利亚兽变成数码宝贝的我们还怀疑过你呢。而且你那会也一句也不解释的就走了呢。”
“后面还和伊织闹矛盾了。”
“对对,你们那会跟借债关系似的,紧张的我和京子超担心耶!你们俩真是太认真了啊,害得我还以为……”
“哈哈。还以为什么啊?”
“……还以为你真的不愿成为同伴。”
“现在不就是同伴吗?”
“对啊,真庆幸我们两个后来能合体。那个时候我和你可是连心跳都是一致的啊。”
“我也还记得呢。”
“我后来被阿岳、京子他们问感想的时候才知道那种感觉多不可思议。莫名心脏就跳的好快。”
“……嗯。”
“合体的时候听到小贤你的心跳声就觉得很安心,不论多困难只要有你在都能过去。”
“……”
“话说那种心跳快得要蹦出来的感觉,后面愈演愈烈了呢。几乎只要看见你在,就会跳个不停。”
小贤不说话了,只有大辅自己一个人仍然絮絮叨叨的谈着。
“本来想会不会是合体之后的后遗症啊,心率快于别人。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因为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为什么到了高中才发现呢?不过还好发现了。我到现在都还能清楚记得轰得一下全红的脸颊,和后来那张羞涩的犹豫的表情。100多天只为那个动作啊我,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点,几乎就要把我整个心都牵动。“
“后面常常会好想把你箍腰上,天天戴着。哈哈,不得不说年轻人还真是占有的欲望强到极点啊,性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呢。”
“抱歉。”
沉默许久的贤再一次的开口,就赌住大辅所有的话。 大辅停下了脚步,他一把扯过贤的手,把贤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左胸。
硬邦邦的胸膛下面是砰砰跳的心脏。
砰。砰。砰。
心跳是平稳的。
“你听到了吗?”大辅看着贤的发旋,“它已经不会再跳得那么快了。”
贤的手指弯曲,似蜷非蜷的贴在那里。
“所以,你不用道歉。”
贤抬起头,他半张着嘴,有什么词语正迫不及待的想要跃出来。
大辅放开他的手,突然裂开嘴笑起来:“你有京子和孩子们要照顾,我只有一个儿子要照顾。你可比我忙多了啊一乘寺模范丈夫、父亲加警官!我可不要麻烦你们,再待在你那里我儿子铁定叛变。”
本来快要逃狱而获自由的词语被大辅的话硬生生的关了回去。贤咬着下唇,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知道应该用所学的上千的词组成什么样的句子才符合此时此刻的情境。
他踌躇着,犹豫着,最后下定决心。
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大辅。
他说:“对不起,大辅。”
他又说:“再见。”
贤感觉到之前愣着的大辅的双臂慢慢的环了上来,发着抖的双臂。然后圈紧,再圈紧,把他的整个脑袋靠进自己的肩窝里。贤听到大辅通过自己的身体穿出来的闷声,带着模模糊糊的哭腔。
“可恶。”
他说。
后来大辅先放开了,他看着贤越走越远,身影在一个转弯后彻底不见。他跺了跺地板,说:“臭小鬼,出来。”
躲在后面被发现的儿子撇了撇嘴,从后面慢慢吞吞的踱了出来。似乎知道父亲心情不好,乖巧的主动用五指握住大辅的手指:“走吧,爸爸。”
大辅也不细究这孩子看到了多少以及怎么冒出来的,只猛得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骑着。
“坐好,我们回家。”
儿子纳闷的抱着大辅的脑袋,才来日本不到一、两天,能回到哪里去?小孩子憋不住疑问,儿子直接就开口:“回家?回哪里的家?”
大辅突然顿了一下,复又走了起来,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光丘啦。那里可是爸爸老家!”
“可是爷爷奶奶都在美国呢。”
“但是那里有爸爸的家。”
“爸爸的……家?”
“没错,以前那个家有两个人,现在也有两个人啦!”
“现在是爸爸和我,那以前又是什么?”
“啊,那是一个充满回忆和意义的以前哦。”
大辅拧开门,儿子好奇的往里面探。
不大的样子,但是很干净,肯定每天都有请钟点工来打扫吧。儿子想着。还不错呢。
那么现在它就是我和爸爸的家啦!儿子兴奋的想着。
大辅带着儿子进了家门,和儿子像在美国那样同时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在儿子跑进去的时候,大辅单独的又说了一句,一改往常大大咧咧的语调,轻柔地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大辅。”



这是一个阳光初好的春天,太阳懒洋洋的提溜在天空中,就连阳光也只是淡淡的罩着世界。
“啊啊,已经春天了啊。”大辅软成一滩的瘫在躺椅上,眼神呆滞的望着路边的樱花树,无聊地数着花骨朵。
“也快3月了吧,怎么还不开啊。还想带儿子赏赏樱花呢。”大辅喃喃的抱怨着,“果然粉色的樱花比较多啊,哇哦原来还有蓝色的樱花吗……等等!”
大辅猛得坐起来,在儿子一脸惊异的表情中三步并两步的奔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门柄,忐忑不安地盯着门铃。
“叮咚——”
果不其然,门铃哼出悦耳的音符。大辅故作惊讶的打开门:“咦?一乘寺?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贤收了收看到大辅家时震惊的表情,不露齿的微笑:“是我,好久不见。”
儿子啪叽啪叽地蹦过来,一跃而上:“贤叔叔来啦!”贤及时敞开的怀抱准确无误地包住他小小的身体,捏着他软乎乎的腮:“好久不见。”
大辅把他们两个推进客厅:“我去拿喝的。”
贤刚想说要喝什么时,却见大辅已经拿着他最喜欢的饮品从厨房走出来了。
他接过大辅递来的饮品,温暖而不烫人的温度贴在手心上,却把寒冷烫得嗷嗷直叫,做鸟兽散。
大辅把八爪章鱼版儿子从贤身上撕下来,把饮料塞进愤愤叫唤的儿子手里,粗鲁地提着他的衣领,毫无父爱地丢到卧室里。
“我告你虐待儿童,臭老爸!”
大辅掏了掏耳朵,干脆的无视儿子的怒吼。
贤看着,无奈的笑着:“和你小时候真像。”
吐了吐舌头的大辅,嘬了口热可可,摇着头说:“烦死个人。”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说吧,小贤。”
踌躇不安地转着马克杯的贤,揪着眉头犹犹豫豫的半张着唇,盯着桌面的眼睛愣是不转过来。
“Stop!再转下去我都要晕了。你一转杯子就说明有要紧事,快说啦。”大辅实在受不了的用按住转动着马克杯,叹着气劝道。
“大辅……”贤咬着嘴唇。
“嗯?别咬嘴唇,破了怎么办。”
“我想……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京子她……她其实……她突然想来个当年被选召的孩子们的聚会。”
“啊!?”
“‘因为很多年没见了嘛,特别是大辅啊。聚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对方现在生活不是很好玩嘛。’京子她原话,因为有些伙伴靠我和京子是真的联络不到了,所以想求你帮个忙。”
“什么啊,这太简单了,包我身上!不愧是京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一说好想看看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呢!”
“是啊。”贤轻轻的笑了笑,饮品吸溜吸溜的滑入贤的嘴唇里。
大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顺着水滑到贤的嘴唇上。他突然伸手夺走贤的杯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贤惊慌失措的眼睛:“别把我当傻瓜啊,贤。”他捂住贤要开启的唇,“京子她是不是……病了?”
“……病了很久了,所以她想……”贤断断续续地说着,“见大家。”
怵然之间的安静,就像安排好的。它一动不动待在屋子里,慷慨地给予两个大人用来思考的或者悲伤的或者……任何符合这时期的时间。
大辅抱着贤。没有理由,没有扭捏,没有强迫。就这么抱着,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像两个受了父母责骂的兄弟互相拥抱着,无声地安慰对方。
怀里的警官安静的靠着老板,抓皱胸前的衣服。
抱人的老板抱着警官的背,手拍了拍警官的背。
“老爸,我要免费续杯……”拿着空杯子的儿子,站在房门,睁大眼睛看着。两位爸爸还没来得及慌慌张张地分开,儿子就冲过来狠狠捶了大辅一头。
“嗷!你这熊孩子干什么啊?!”大辅捂着头,恼怒的嚎着。
“我、我先走了,那件事就拜托你了。”
大辅还没来得及挽留,就被自家儿子挡住。气呼呼的儿子瞪着爸爸:“你居然把我最喜欢的小贤叔叔给弄哭了!不可原谅!”大辅几乎可以在儿子的脑壳上看到寥寥升起的名为愤怒的烟气!
“我哪有!”大辅大声的反驳着,“明明是安慰!”
“可是我看到叔叔他都快哭出来了,在你怀里!老爸个没救傻蛋,下次我一定要保护贤叔叔……”
现在的大辅一点都没有任何精力来在意嗷嗷叫的儿子了,能把那句在脑子里四处乱闯的快哭出来的话给止下来就不错了。
贤好像愿意在我怀里发泄了啊。他想着,不对弄哭最重要的人算什么啊?也许……这也算是突破?啊喂喂,都说不打扰他了在做什么啊我!
“对了!小贤拜托我做的事!打、打电话先。”陷入头脑风暴到几乎崩溃的他猛地反应过来。一通通的打过去,在日本的,在国外的,在工作的,闲在家里的,他利用自己的关系网一个不漏的通知过去。
终于要到了要和贤汇报的时候了,大辅哆哆嗦嗦地按号码,因为手抖得不行还按错了好几次,打错了好几次。终于按对的时候,大辅看着那个耀眼的小绿键,吞了吞口水。咬紧牙关,心一狠,嘟嘟嘟的铃声便顺着右耳通到左耳,在脑子里面绕了个圈。
铃声嘟嘟嘟每一下的拉长,每一下都让大辅的心跳直蹦向每秒120下的目标。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奔涌到两腮,速度快的甚至直接跑到耳郭处占位,推推搡搡,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手机震动,电话通了!
“喂?”
“小贤?我、我、我都都通知过去了!”
“谢谢。”
大辅欲哭无泪,他接不下话,也不知应该接什么。两个都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静握着手机,一言不发地听着对方传过来的呼吸声。然后默契的同步起来,至少大辅听着贤的呼吸,渐渐不再快速的呼吸了。
“大辅,我……听到了。”
这是这段通话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的就是漫长的电话忙音。
嘟嘟嘟嘟嘟……啪。
电话被关了。
只剩下大辅一个人在家里,魔怔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那通不到2分钟的电话的录音。
他在想,明明一眼就看出当初一起去游乐场玩时的京子的不适,为什么没有阻止,而且贤为什么同意她来呢?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京子抢,不对,其实也是自己自愿的推给她。可是,会怨念的吧自己。自己怨恨吗?
他在想,贤看到自己住在当年他们同居的地方会怎么做呢?怎么想呢?会怀念吗?心痛吗?
他在想贤听到了,他会怎么做呢?会怎么想呢?
他想了好多好多。
“大辅!”嘉儿的声音猛地把他唤了回来,“到你啦!”
大辅抱歉的一笑,想了想,便抽走嘉儿右边的一张牌。“哎呀,安全!是黑桃K。”他笑嘻嘻地把抽到的牌翻给嘉儿看,嘉儿扫兴的继续抽牌。
他转过去让太一抽牌,很可惜的是太一和他都安全上垒,又一轮轮了下去。
3天后的他们此时此刻正围着京子的病床玩着久违的纸牌游戏。也不知道京子她到底从那里知道的新游戏,叫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抽到最后只剩鬼牌的人要选择是让大家问他一个问题(真心话)或者让他做一件事(大冒险)。现在已经玩了4轮了,已经有太一、阿和、光子郎和美美中招了。
大家总问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像“最重要的朋友是谁?”这样的。不过大家各种的反应才是这个游戏有趣之处。不得不说,在被问这个问题时那个毫不犹豫的指着阿和学长的太一学长,俩人立即默契的勾肩搭背起来,还真是让大辅嫉妒的咬牙。
“阿丈,除了考试和医疗你还擅长什么?”
“呃,出考卷?”
“……”
城户丈干巴巴的笑声,在大家鄙视的目光里默默沉静下去。
“噗哈哈哈。”先由京子开始的嗤笑声,渐渐一个一个的传染开来。甚至连阿助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本来意味着安静的病房被大家的笑声挤满了房间,本来寓意着冰冷的病房充斥着浓稠的温暖,本来面带病气的京子被温暖糊了满脸颊的腮红,眼睛里闪着一如当年健康活跃又鬼灵精怪的光芒。
大家都感觉以这么好的精神京子一定能够治愈,而且她可是京子啊。
这次京子自己撇了撇嘴,懊丧地举起自己手里的鬼牌,无所畏惧的叉着腰,大方的说:“算啦,大冒险。你们随便来吧!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美美眼急手快,为抱前仇的把贤推近京子,俩人紧紧的挨在一起。她趁着贤还没反应过来,大声的说:“请重塑求婚场景!”
“?!”贤猛地红透了脸,踌躇不安的看了看京子,头低了下去。同样脸红得出血的京子,瞥了一圈大家,恼羞成怒的把枕头砸向坏笑着的美美:“开、开什么玩笑!不干!”她气哼哼的叨叨着,看够了热闹的人笑着把这一页揭了过去,游戏又再一次开始。
“大辅……”抽牌的空挡,太一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大辅回过头,反而故作满不在意的伸长脖子偷看他的牌,被太一狠狠弹了一脑门。内心里的担忧无处宣泄,便信手拈来的将其转化成偷看阿和牌的勇气。作死到如此地步,活该太一立刻被阿和怒弹脑壳。
大辅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京子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而且,还不肯和自己对视啊。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害怕那个模模糊糊的答案被彻底的擦到清晰照人。他就这么压抑着,到京子疲倦的睡着,到和贤告别,到和大家一起盼望京子的康复。
可这些问题只能由他自己来猜了。
“讣告……一乘寺京因病去世……”



照片可以定格住人的音容笑貌,却定格不住人的生命。
比着剪刀手坏笑的京子通过照片看着他们,充满朝气的语言还响在耳边:“嗨!你们在干吗?”
大辅献上白花,愣愣的看着被鲜花围绕的人。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之前尚还红着脸和美美争论的京子,现在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换来的只有四周压抑着低低的抽噎声。
儿子抓着自己的手指,无声地用袖子不停的抹眼泪。贤的儿子站在看着妻子遗像的爸爸旁边,红着眼框。不习惯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扭动着身体,挥舞着小手,想要扑到躺着的妈妈的怀里,嘴里吚吚呜呜的叫着。姐姐小声的安慰他,摇着他。小家伙似乎意识到什么,张大的嘴巴断断续续的叫着什么。
大辅的眼泪突然刷得一下流下来。
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冲着京子喊到:
“妈妈!”
嘉儿再也忍不住,她把哭闹的小家伙抱在自己怀里,哽咽着和空一起回到屋子里去了。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远,大人们的哭声越来越近。
在僧人的吟诵声里,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可以拯救世界的技术宅京子真的已经离他们而去。
告别仪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贤不忍心让孩子们看到母亲的火葬仪式,便将他们托付给大辅。大辅牵着孩子们先回了一乘寺家,一边安慰着哭泣的孩子们,一边等着贤的回来。
一直到晚上,贤才告别了亲戚家人回来。大辅抱着熟睡的小家伙,走到门口给他开门。
他和大辅走到房间,看到孩子们早已睡成一团。贤和大辅小心翼翼的把他们抱到卧室里去,拿着纸巾擦掉他们眼角的泪。
“大辅,你也去睡吧。”
大辅摇了摇头,不容分说的把小贤抓到客厅。然后开冰箱,撬开啤酒盖,梆的一声砸在贤的面前,凶神恶煞地说:“是男人就干了这瓶!”说着自己就咕嘟咕嘟的仰头把半瓶酒喝了下去。
贤默默的看着他,顺着他的意举起酒瓶子。然后两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一瓶接着一瓶干了下去。也许是酒气上脑,也许是顺水推舟,贤突然停了下来,开了一半的啤酒被他拿在手里转着。低垂的头抵着桌子,刘海和两边垂下的头发遮住他的脸,呜呜咽咽的哭声低低的传出来。
大辅喝不下去了,看着酒瓶里的气泡浮起又消失,安静的不说话。终于让这么多天都压抑着的贤发泄出情绪的大辅,现在却又不忍他哭。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悄悄的起身,让贤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发泄。
在房间里四处溜达的大辅不由自主的走到书房,电脑旁边摆满了好多关联的东西,一看就是京子的杰作。大辅看着这个充满京子味道的房间,没由来得鼻子一酸。他走近,发现几个与这个房间一点也不相配的纸星星罐子。星星罐子被装饰的很漂亮,每一个罐子都贴着时间标签。星星纸是带夜光粉的,有的星星已经泛着黄,有的还十分崭新。
大辅突然想起那个折纸星星的传说。
折满一千个星星,一天一颗,就可以为最爱的人实现愿望。
正感叹着京子的浪漫,大辅就在第一罐里发现一颗折不太好的旧星星上隐隐约约的发现几个蝇头小字。好奇心的驱使下,大辅拆开了星星,上面写着:“小贤他好像喜欢的是大辅。”
大辅一怔,没忍住拆开了所有的星星。
“咳嗽好严重,但是一看到小贤还在身边就不难受了。”
“大辅回国了,小贤很开心,但是我害怕。”
“如果利用小贤的责任心一定可以让他彻底的忘掉大辅。”
“送大辅儿子回去的时候,我听到大辅和小贤的对话了。我觉得我似乎错了。”
“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呢,不过没关系,因为小贤在我身边嘛!”
“我央求小贤找大辅帮忙,他支支吾吾的,看来他还是没能放下啊。”
“久违了的聚会!玩牌时的脸红的小贤让我想起以前在他家聚会时,被我们说脸红的小贤了噗。不过那个时候他看的是大辅。估计那个他们就,不,也许是合体的时候?不过大辅听到美美那句没有任何反应啊。可恶害我还计划了那么久!”
“我最近感觉好累,真舍不得小贤和孩子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笑的太勉强了,赶紧哭出来了啦。”
……
大辅颤抖的把拆开的纸条折回原来的模样,除了时间最近的罐子里的一颗。他没把他恢复成星星的模样,而是保持着纸条状被他揣进了口袋。他走到卫生间,用温水拧了一把毛巾。撑起贤的脑袋,泪眼滂沱的贤迷瞪瞪地看着大辅。大辅用擦孩子脸的力度,用毛巾抹着贤湿漉漉的脸颊、眼睛、鼻子、嘴巴。
贤无意识的抓着大辅的胳膊,蒙在毛巾下面的嘴巴呢喃:“我不是小孩子。”
“是是,嘿别动!”
贤真的就不动了,但是嘴却没有停。
“之前是哥哥,现在是京子。”他看了一眼大辅,发现大辅也停下来看着他,“大辅,你说我是不是灾星啊?为什么是我?”
“不,不是。你不是。”大辅抱着他,“就算是……”他盯着贤的嘴唇,“我也宁愿被你克死。”
他吻了下去,带着酒精的呼吸流窜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大辅觉得千杯不醉的自己简直醉昏了。贤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的脸颊整个被烫到一级烧伤。他不敢放开贤,一放开他就各种方面的意味着没有未来,一做下去就连现在都没有了。
都说也许是酒气上脑,也许是顺水推舟,理智被下半身剥夺政权的大辅的手指探进衣服里的时候,身下的人没有过多抗拒。手碰到那一个凸起的时候,贤还是难受的哼出来,抵抗压过顺从。大辅咬了咬牙,已经感觉到湿润的手指跳动着挑逗贤的忍耐力。大辅的袖子被贤攒的死紧,被堵住的嘴唇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沉闷的鼻哼,掉进大辅的耳朵里。大辅微微放开贤的嘴唇,湿润的唇颤动的喘息,唾液从嘴角滑出。大辅不敢看贤的眼睛,他强迫性的用另一只手掌遮住那双弥漫着水汽的眼眸,脑袋认命的靠进贤的肩窝,抵着沙发。
大辅眯着眼看着贤垂下的头发,轻微晃动的发丝扫着他的鼻子,有点发痒。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呻吟的贤,把自己抓得更紧,袖子一点一点的皱巴起来。大辅感觉的到贤现在既兴奋又羞耻,他的手指黏湿,全部都是贤献出来的液体。手握着的软物,在大辅的挑逗下越来越硬,颤动着就要全部缴械。
“大辅……快……放……手……”贤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拧出口。
大辅没有听,他本能的在贤的脖颈上舔了舔。果不其然,贤像以前一样全身都软瘫了下来。耳边是贤瞬间变得浑浊而急促的呼吸和低浅而意味不明的呻吟。他再一次的封住贤的嘴唇,额头靠着贤的额头。
他知道泛着水光的眼睛正透过半开的指缝瞪着他,用着委屈的、不解的或者恼羞的眼神瞪着他。但是他没有回应这个眼神,他避开这双眼睛,手指不断的抽动磨蹭轻拢慢捻,撩拨着贤的五感。迫使贤深深陷入情欲中,即使自己被抓伤也没关系。
直到那双眼猛地睁圆又不甘的缓缓闭上,他都没敢直视。
大辅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贤,最后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抓过被扔在一旁的毛巾,大辅擦干贤脸上的泪痕和口水,用纸巾擦掉手里的液体。大辅一个用力将贤背起来,帮他换了睡衣,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悄悄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儿子,走了。
路上有点被冷醒的儿子迷迷糊糊的呢喃:“为什么要回家睡呀?”
“因为,你最喜欢的贤叔叔可能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儿子没听清,呶了呶嘴,以为傻老爸又做错事惹人生气,于是模糊不清地说了句:“简单,去道歉呗……”
“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儿子没有听到大辅这一声悔恨的叹息,意识飘远的孩子干脆的陷入梦乡。



自从从一乘寺叔叔家回来后,儿子惊悚的发现自己老爸好像有点不正常。
第一天,老爸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的抬头盯着天花板,盯了整整一天!除却给自己煮饭外,就没挪过地!整整一天没挪过!儿子看到明明不是梅雨天气,白花花的天花板被活生生的吓得冒出墙汗。他看着老爸头顶上那一片天花板,思考着被老爸用意念盯出个洞来的可能性。
第二天,老爸不再坐在沙发,也不再和天花板眉来眼去。而是整个人卧躺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望着自己。而且活像游戏里的NPC,自己走到哪里,头就顺着自己转动,一刻都没放过!儿子被看得汗毛倒竖,每次进客厅拿东西都有重如山的压力。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的回房写作业。正写着,没事回头一看,他嗷的一桑子叫出来。
老爸正在门缝后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儿子精神未定的扶着自己的小心脏,瞄着已经持续将近半个月用具体行动充分表示“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老爸,自言自语道:“我、我看来真的要找人商量商量对策了。
于是他拨通了一乘寺儿子的电话,进行了及时性的革命性的有划世纪意义的沟通。
在双方都一边呜咽一边咆哮的哭喊出双方老爸异常恐怖的行为后,电话的这头和那头渐渐默契的一起沉默了。
本宫家的孩子对一乘寺家的孩子因为老爸精神异常而差点吃下生化武器表示真诚的同情。
一乘寺家的孩子对本宫家的孩子被老爸吓到差点骤停的心脏表示无限的恐惧。
本宫家的孩子对一乘寺家的孩子被精神恍惚的老爸不慎摔坏的心爱瓶子外加两个限量版的钢大木表示激烈的愤慨。
一乘寺家的孩子对本宫家的孩子无辜被盯出汗的天花板表示深沉的理解。
最后两家孩子愤怒的直接一摔电话,撂挑子不干了。儿子把和一乘寺家孩子商量的结果——一张写着时间地点的纸条,直接拍在在一边偷听的自家老爸脸上,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徒留着个不知所措的父亲,对着纸条唉声叹气。
下午3点还是在大辅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到了。他在贤的家门口已经磨磨蹭蹭犹犹豫豫了半天,手指对着那个按钮就是死也摁不下去。
“本宫。”
大辅一个激灵,探头看到已经打开家门的贤,干笑着:“哈哈,很、很准时吧我。”
贤转身进入房间。
大辅一边崩溃地想着“啊啊啊都开始只称呼姓了肯定是生气了啊”,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贤挪进房间。贤从厨房里拿出两杯饮料,拉开两张椅子,示意大辅坐下。
大辅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偷看抿着饮料的贤。贤气定神闲的喝着,除了之前叫自己的那句就再也没说过话。
“那个,小贤。我不是,是,不对!总之,对不起!”
贤淡淡的看着他,眼睛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大辅闭上了嘴,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时候,他把他狠狠推出他们的家,把他狠狠推给京子。然后他官职升迁,自己只身前往美国。再然后他带着女友回国,在婚礼上里再次见到穿着新郎服的贤。那一天,他看向他的就是这个眼神。
淡然的眼神。
“我不能回去。”贤说。
见面时硬是拒绝掉他想说出来的这句话,还是被说出来了啊。
果然他真的听到了。
大辅颓然的一笑。
正要把想了这么多年的台词,完美的演绎出来的时候,孩子们的吵闹声猛地从房间里传出来。
不论如何孩子最大的两位父亲,完全把自己的问题掷在一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正要推门询问的他们,隔着门的大辅突然听到自己的儿子正在激昂的说着什么。他止住贤的动作,在大辅不知羞耻的好奇心的带领下,两位父亲听起墙角来。
“我当时就‘嗷嗷嗷’的叫起来,吓死我了!你们能想象被用那种眼神盯着的恐惧吗?实在太恐怖了!”儿子说得声泪俱下,形象的把自己经历的恐怖事件描述给贤的孩子们。小家伙抓着被儿子的描述吓到的姐姐的衣袖,吓得奶嘴从嘴巴里掉下来。
儿子的战友——贤的大儿子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他:“你这简直就是恐怖片,我突然觉得我爸爸不能再正常。”
“可是爸爸他和平时比起来也相当的不正常了呀。”贤的女儿顿了顿,仔细思考了一下,“比如啊,爸爸他前几天盯着沙发看了足足四个多小时,还一边看一边脸红!然后丢、扔魂……”
“失魂落魄?”贤的儿子接到。
“对对!失魂落魄的去煮饭。呜哇,那紫里透黑,黑里透紫的据说是炒蛋饼的东西,我想要是吃了估计会食物中毒吧。” 女儿心有余悸的说。
“嗯嗯!”连小家伙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可怕,可以比得上英国菜了。”
姐弟俩相视一看,他们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阴森森的看着他,说:“不不,这不是最可怕的。”
儿子咽了咽口水,冷汗直流:“那、那最可怕的呢?”
“不能用言语描述!要知道在我观察我爸少数几次煮饭的的经历里!”
“前几天那一餐是最好看的!”
“WHAT?!”
大辅的儿子第一次对老爸产生了无限的敬爱。
老爸蠢归蠢,至少做饭很好吃。
“还不如我自己做,我至少还得了妈妈的真……传……”
贤的女儿不说话了,几个孩子安静下来。就连小家伙也嘬着奶嘴不发出声音。有眼泪滴溜溜的在几个孩子眼眶里面转着。
“我想妈妈。妈妈刚走的时候,爸爸他还笑着和我们说妈妈去天堂出差,叫我们不要伤心,自己后面却又偷偷哭的稀里哗啦的。我爸爸是个傻蛋,就破案的时候灵光!”
贤的儿子用手背抹着眼泪,说:“爸爸还以为我们不懂。”
“大人太小瞧我们了!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的时候,还希望我去妈妈那里。他就我一个,他还嫌我烦他不要我。哼,我烦死他!爸爸蠢透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妈妈给我找了个继父啊!”
三个大孩子噗嗤一下笑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说着自己爸爸这半个月里干的蠢事。
什么把沙发翻来覆去的洗了好几遍啊;
什么总魂不守舍的抹嘴巴啦;
什么盯着地板数十遍的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可以就这么没完没了堪比念大悲咒似的念上整整一天啦;
什么脑袋抵着墙壁跟个面棍一样滚过来滚过去,滚到晕得想吐就停下来趴在墙上休息一下接着滚啦;
……
孩子们说的不亦乐乎,一扫之前沉闷悲伤的气氛。他们故意避开痛苦的事实,说着开心的事情让自己不要再悲伤。因为他们知道好好活着才是对逝去的亲人和关心他们的人最重要的事。
有的时候大人们真的丝毫都不如孩子们。
门后面偷听的两位父亲安静的听着,气氛尴尬。
孩子们的眼睛和话语总是那么的清晰透彻,那些大人们用谎言和冷漠层层包裹的隐瞒起来的事情和心思被他们毫无心机的剥开。
空气里都是咔咔咔“包装纸”崩裂的声音。
大辅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坐在一边扣地板的贤,他摸摸鼻子,不知所措地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脸红到耳郭的贤说话。他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手下意识的伸到口袋里,触到了一张凹凸不平的纸条。大辅愣了愣,他掏出了纸条。
粘着荧光粉的纸条在昏暗的房间,闪着莹莹的微弱绿光:

“一千颗了,我希望大辅能照顾好小贤。”

大辅把纸条塞进口袋,他深吸一口气。
氧气冲进血液里,补满斗气值的血液吼叫着在身体奔流,他们热情的给主人鼓舞着,激励着。心脏敲着激昂的鼓点,咚咚咚咚,声音洪亮的刺激大辅的大脑。大脑摩拳擦掌地控制起了大辅的全身,下令把叫嚣着不可以的思想打进大牢。
手动了起来。
大辅的手臂猛地揽住贤的肩膀,一用力,顺势把支撑不住平衡的贤拉倒在怀里。
机遇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作为企业家的大辅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于是,像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准备的贤再一次被准备相当充分的大辅给强吻了。
有着完美准备的大辅避过贤挥舞着的应急反应之拳,他指着孩子的门,在享用过贤的嘴巴上压着一根手指,急慌慌的嘟着嘴:“嘘嘘嘘!”然后拉开对面的门,半拖半抱着把贤抱进了房间。
大辅把怀里的贤抱得更紧,他也不顾怀里人的挣扎,硬是忍着痛把贤往自己的左胸上压。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急促的心跳。
大辅看着把头抵在自己肩上的贤,不在挣扎,手指颤颤巍巍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他抱着贤的腰,试探的把此时此刻一团乱麻的脑袋扣在贤的肩上。大辅叹了口气,下定决心的开始了独自一人的问答: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
“又听到了,对不对?比之前在我家听到的那次有过之而不及吧!”
“反正你都听到过了,是啊,我的心跳还是会跳的超级快。”
“它根本慢不下来啊,面对你。不管是多少年都慢不下来啊。”
他顿了顿,捏捏自己的红到滚烫的鼻子。
“反正我是认命了,小贤。”
“果然,”他呼的一下深吸一口气,贴进贤的耳朵,“我喜欢的始终都是……唔!”
大辅的嘴巴被贤堵上了,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前面朱红蔓至脖颈,猛地奋起用手堵着他的贤。
贤捂着他的嘴巴,眼神闪烁着游走在大辅四周。他定了定神,鼓足勇气盯上大辅——的衣领,用尽全力把哆嗦的嘴巴安定下来:“我……”
“别别别,你这个时候说的话可会影响我一辈子。”抢过话语权的大辅对贤温柔的笑着,“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好吗?”
贤沉默了,他被大辅扶了起来。
“走吧,我们出去。”



田町小学五年A组的班长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班级同学信息表。她走到两个男孩子面前,犹豫的问那个新来不久的同学:“本宫同学,你和一乘寺同学的家的地址怎么是一样的?”
正互相品尝着对方便当中的不同食物的两个男孩子,停了下来。那个叫本宫的男孩咬着章鱼腿,含糊不清的说:“啊?哦,我和一乘寺住在一起啊。”
“因为我们俩的爸爸住在一起。”一乘寺同学向班长补充到。
稍微知道一点他们俩家庭关系的班长了然的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同学们交的单子向办公室走去。
两个男孩继续一边互相尝着食物,一边谈论。
“哦哦!!这个好好吃!你快尝尝!”
“只要是大辅叔叔做都很好吃啊。还好老爸决定让你和叔叔搬进来了呢。”
“要不然你就要吃贤叔叔那个恐怖的料理了,唔,想想就恐怖。”本宫说着,装模作样的抖了下肩膀。
“嗯嗯。得亏他们俩和好了。”
“这会儿老爸应该给值班的贤叔叔送便当了吧,不知道贤叔叔的便当是什么样的啊?超级想吃!”
“老爸的便当大辅叔叔都是另外再做的吧,每天都是好大的一盒。喂!话说你有必要这么想吃不同的便当吗?不都是你爸爸做的?”一乘寺同学咬着筷子问到。
“因为我觉得肯定跟我们的很不一样。”本宫挠了挠脑袋,“老爸对贤叔叔很不一样。比如啊,他老喜欢黏着叔叔,放假在家的话更黏。”
一乘寺舀了一口饭,想了想说:“喜欢帮爸爸洗澡搓背。”
本宫啃了口红烧肉,说:“喜欢手把手教叔叔做饭。”
“喜欢和爸爸一起睡。”
“喜欢对叔叔做亲吻礼。”
“喜欢抱着爸爸看电视。”
“喜欢和叔叔一起巡街。”
“喜欢不让爸爸自己带便当然后每天给爸爸送便当。”
“喜欢给叔叔打电话发简讯。”
“爸爸本来很抗拒。”
“叔叔还因为这个和爸爸吵过架。”
“可是现在……”
两个孩子突然停了下来,对视一言,一齐说到:“爸爸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阿岳叔叔说他们以前就是这样,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现在更加强烈了而已,叫我们无视就好。他还说我以后就懂了。”
“可是到底要懂什么啊?”
两个小孩一边吃着一边吐槽着自己俩爸爸们在家里的日常琐事,好不开心。
又好不烦恼。

【Fin】

番外:午睡

“我回来了。”贤疲惫的打开门说到。正坐在门前脱着鞋,便听到大辅轻悄悄的渡步声。
“嘘——”抱着贤的小儿子的大辅慌慌张张的给自己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伙几个都睡着了,小心点走进来。”
看着小儿子也模仿大辅的动作举起短短的手指堵在粉嫩的嘴唇上对着自己做出噤声的动作,贤差点笑出来。他捂住嘴巴,对呲牙咧嘴的大辅抱歉地吐吐舌头,点头表示了解。
小儿子倒也安分的躺在大辅的双臂上好奇的看着两个大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
贤伸手接过小家伙,捏捏他肉鼓鼓的腮帮子:“睡觉吗?”
大辅那边百般无奈的接道:“得了吧,贤。其他几只还好哄些,这只怎么都不去睡午觉。”
大辅义愤填膺的道出叫孩子睡觉的惨痛经历。
大辅噼里啪啦的洗完碗,和公司的人聊了会事。眼瞅就要下午13点了,他走到书房对玩乐的孩子们说:“去睡午觉了啊,都几点了。”
啃着薯片看动画的大辅儿子支吾了两声,看着书的贤大儿子大声应着好然后翻开了下一页,躺着玩手机的贤女儿点头应着却又哈哈笑着转发了一条段子,贤小儿子嘬着奶嘴坐着学步车在房间里健步如飞。
“啊!”孩子们突然发出惊呼,眼前的东西瞬间转移到大辅手上。
“去!睡!午!觉!”大辅一脚踏住舞动的学步车,对着孩子们一个字一个字慢悠悠的朗诵道。
小家伙咿唔一声被大辅从学步车里拽出来。小手紧紧抓着大辅的衣服,懵懂的看着站在下面仰着脸的哥哥姐姐们。
“我要和爸爸一起睡!”贤女儿对着大辅吼道,“还有弟弟!”她推了推一边的贤大儿子。
贤大儿子惊诧地看了看姐姐,在姐姐的狠瞪下犹豫的点了点头。
“还有我!”大辅儿子举着胳膊跳着圈圈在大辅面前晃,“我也要!”
大辅深吸一口气,想着贤的笑容冷却心中的怒火。他换了个姿势抱小家伙:“贤爸爸没有那么快回家,他要在外面保护你们不受罪犯的骚扰。再说你们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大辅说着对贤大儿子使眼色。
贤大儿子顺势接道:“对啊对啊,姐!我们快去睡觉吧,睡完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贤女儿没辙的回了卧室,还气鼓鼓的回头对叛变的弟弟做了个鬼脸。
贤大儿子干巴巴的笑着,跟着姐姐回了卧室。
大辅儿子一边举着手跳圈圈看看前面走掉的伙伴,一边望了望大辅,他转了大弧绕过大辅,跳着跟了贤大儿子走了。
“嘿,你!”大辅一个勾脚勾止了儿子的跳跃,“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午觉吗?怎么不跳了,想去哪?”
儿子偏头歪着嘴做了个极端嫌弃的表情:“”啧,还不如自己睡哦。”儿子顿了顿,一脚踩住大辅的脚,在大辅疼得嗷嗷叫下安然蹦出房门,“再说,我是想和贤叔叔睡。不是你!臭老头!”
大辅好不容易留长的耳朵毛都被气得竖起来了。
小家伙抓住大辅竖着的耳朵毛,咯咯笑着学叫了声:“臭老头!”
“是是,我没贤魅力大。”他无奈的拍了拍了小家伙的背,“好了,你也要睡觉。”
小家伙拽紧大辅的衣服不放,身子一靠近婴儿床就一撇嘴要放声哭。
大辅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小家伙,自己淌出了痛苦的泪。
“带小孩子真不容易。”大辅甩甩酸软的手对贤叹道。
“辛苦你了,大辅。”贤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现在交给我吧。”
“嘘——”大辅突然安静下来,他指了指贤怀里的小家伙说,“他睡着了。”
贤低头一看,小家伙攥着小拳头,安稳的睡着。
大辅探身过来戳了戳小家伙软软的腮帮子,愤愤的低声抱怨了句:“为什么一到你手上就睡着了?不公平!”
两个大人偷偷摸摸的把小家伙送到房间里。
贤走到大孩子们门的卧室,拧开一个小缝偷窥。
安静的房间只有细小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由得安心的露出笑容。
大辅凑过来,把一脸幸福的贤拉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刹,大辅搂住贤的腰,贤捧住大辅的脸。
两个大人静悄悄的唇舌互戏。
贤抹去大辅嘴唇上的唾液,手上的两瓣一启一张。大辅的眼睛极端渴望的嵌入贤的衣服里,暗哑的嗓音问到:“贤,我们能一起睡午觉吗?再不睡,我要忍不住了。很难受啊。”
“……嗯,睡午觉吧,我也……好久没有睡午觉了。”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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