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青】在人群里

一年一次,得写点啥

注:老王的农历生日是根据连载开始时间和老王年龄瞎推的,完全私设,不用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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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的生日为什么偏偏是在国庆假期期间? 

  诸葛青无数次在心里问着这个问题,眼神不善地盯着前面那条垂在鸭舌帽后面的马尾辫,在他的臆想里已经有一团怒火,顺着毛躁的发梢烧到头皮了,烫得王也嗷嗷地叫起来,然后他就可以趁机拨打120,一通兵荒马乱之后他就可以瘫在家里的沙发上,退而求次一点坐在医院的家属等候区的塑料椅上也行。

  只要不是在摩肩接踵的景区就行。

  诸葛青的不悦终于在王也带着他转了三圈也没有找到供他们两个休息的长椅时爆发了,他停了下来,王也跟放了一块肌肉神经在他身上一样,立即察觉地转过身,在对面那人挑着眉表示疑惑的表情中开口:“老王,二十六年前的今天是农历九月初六。”

  “你突然算这个干嘛?”

  “算你的农历生日。”诸葛青强调,“我家都过农历生日。”

  “所以?”

  “所以你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跟我一样过农历生日,而不是阳历的十月五日,在人挤人的景区里要我陪你过生日。”刚说完话就被身边的游人挤得一个趔趄的诸葛青微微睁开一点眼睛,露出凶光地瞪着王也,“这就是你掐指一算还信誓旦旦地说假期末端,此地绝无游客的什沙海公园?”

  王也凑近了人,搭上诸葛青的肩膀稳住人,干笑了两声,说:“嗨,谁知道旅游团还会带着游客们跑这来啊?我也是奇了怪了,这就是一个平时溜猫逗狗带小孩的公园,以前的酒吧一条街也早就拆了干净,咋还会吸引这么多人来呢?”

  “我家那么半冷不热的八卦村都挤成那样了,北京哪个景点能被放过?”

  “往好处想想,做个对比,你想想故宫,想想长城,这里的人也不算多了嘛……”

  “家里人更少。”诸葛青不想听狡辩,嘟囔着,“生日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待在家里做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把音量放小,说得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与他摩肩擦踵的几个小姑娘小伙子猛地转过头来,震惊和疑惑交缠在放射出去的眼神里。诸葛青偏偏接过来,笑眯眯地望回去,跟用太极挑回猛攻一样,凭着不说话的笑脸把这些个眼神化成“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的认定还了回去。

  唯有旁边的王也红了脸,欲盖拟彰地低了低帽檐,咬着诸葛青的耳朵骂:“您就不能低调点儿?”

  “能,回家就低调。”

  “你怎么满脑子就想着做、做那啥啊!”

  “我只是想回家瘫着。”诸葛青莫名其妙地看着王也,“而且,我们在谈对象啊,节假日用来上床难道不是情侣之间的特权吗?”

  “谁说的!”

  “没人这么说,但所有人都这么干,包括你。”

  “诸葛青就算你是我对象,我也不准你污蔑我的清白,本人根正苗红的在清心寡欲的三清祖师的教导之下获得了正儿八经的道士证书。”

  王也有个特别强的能力,也有可能因为此人从小长在北京,生在北京,说话一溜溜的长,所以一结巴这四字成语就跟嘴里带着一本成语词典一样往外蹦。这是下意识的行为,王也控制不了,有时候甚至都没有发现,但是和他生活了好几年的诸葛青知道,诸葛青觉得好笑,嘴巴一弯,开始拆台:“反正逢年过节瞎几把浪漫一把之后就把我搞上床的人都是你。”

  王也兀地噤声了。

  因为诸葛青说得货真价实,绝无虚假。

  浪漫这个词,王也努力了很久,还是次次让它从萌生时代就注定了要完全变态成“搞笑”的命运。

  也不是真就彻底只剩下搞笑了,也不说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浪漫了。如果换个人,面对王也绞尽脑汁想来的这些浪漫玩意儿,也是会感动地热泪盈眶的。譬如找人用感情故事写歌,再偷摸着用五音不全的嗓子练习一个月,就等着亲口唱给当事人听;譬如学习追星女孩给爱豆叠的礼盒,手工叠出一个怎么开,怎么翻,边边角角里都是当事人的照片大盒集。

  只可惜当事人是太过于了解他的诸葛青,所以在听到王也唱的歌时,诸葛青心里感动着,面上和身上却笑得颤抖,在王也恼羞成怒的前一刻拿过话筒乖巧地合唱弥补上王也掉落的所有音调;在看到照片大礼盒时,戳着上面的几张手动模糊的自拍照笑成一个傻子,在王也面上青红交加时撕掉,补上王也的单人照。

  这些事很傻,但很真,很重,所以王也总能轻轻巧巧地把这个不愿与人交换身心的狡诈精搂进怀里。可惜王也不知道,只是平日里无意流露出的默契和关心,偶尔交换的亲吻和拥抱,诸葛青就觉得足够浪漫到供他在嫌弃王也时,在濒临感情冷却时重燃深情。

  这些事情太多了,追人的时候做下的有之,确认关系时做下的亦有之。诸葛青的生日不能错过,连他自己的生日也成了实验地之一,唯一的区别在于王也的生日诸葛青不可以笑,必须配合着表演——“我真的被你浪漫到了。”

  这导致诸葛青有时候会怀疑王也是不是有点儿恋爱脑,可细想一下把这人嘲笑过度了,当头就给自己一个脑瓜崩儿、追着自己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这误会就成了薛定谔的误会。

  可诸葛青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这次来的会是什么奇怪的浪漫,于是他说:“老王啊,我了解你,既然在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把我薅出来,肯定不是让我身临其境地感受挤成早高峰的十三号线地铁的什沙海的。说吧,你这次想搞什么?”

  王也笑了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也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以前那些玩意儿现在想想确实有点滑稽,怪不得你每次都笑。”

  “所以?”

  搭在诸葛青肩膀上的手滑了下去,顺着胳膊,滑到了诸葛青的手中。

  “所以,”

  在人来人往的什沙海,谁也没空搭理谁,打卡似的往下一个网红景点走的人流中,王也的五指穿进诸葛青的指缝。

  “这次我想在人群里,明目张胆地握住你的手。”

  哎呀。

  诸葛青的脑子里飘过一声叹。

  这次是真的被浪漫到了。

  “那现在是不是到我给你生日礼物的时候了?”

  “什么?”

  诸葛青弯了弯眼,然后凑上前——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而且低调的王也正好用的是耳语——轻笑着吻了一下王也的嘴。

  “在人群里,明目张胆地亲你的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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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一堆及时的生贺里,明目张胆地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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