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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混乱邪恶与混乱正直(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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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

  爆豪的住所一直没有变动过,至今都是在警局给分配的宿舍里的一间。绿谷对这个宿舍的位置再熟悉不过,他背着沉睡的爆豪熟门熟路地向爆豪的住所走去,看到那扇上了点年头的熟悉房门时绿谷有种久违的感觉。

  这还是当初他们两个刚进警局,被安排住入的双人宿舍,那个时候门牌上挂着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两个牌子,现在只剩下爆豪胜己一个了。

  绿谷看了一眼门上的电子锁,他从接近胸口的衣服暗袋里掏出一张磁卡。这是一张房卡,房卡上的一寸照里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露出一张标准的微笑,眼神是幼稚而又热诚的,带着对未来的种种期盼和对这份职业的热爱。

  那是七年前刚从警校的毕业的绿谷,是他唯一一张穿着警服的证件照,一年之后他再也无法拍出这样的照片了。

  这张房卡与门上的电子锁对应,只要放在上面就可以识别出主人的身边,从而安全打开房门。七年前他和爆豪各有一张,靠着这张卡他们出入自己的宿舍。如果爆豪没有将房门的识别系统重置的话,绿谷还能进入这个房子,当然换了他也可以用发目给她的万能撬门工具无伤害地把房门打开。

  “小胜应该早就把识别系统重置了吧……我还是把撬门器拿出来好了。”

  这么想着的绿谷却在盯了一会儿房门之后,鬼使神差地将房卡靠近了电子锁,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绿谷瞪大了眼睛,看着缓缓开启的门缝,他连唾沫都仿佛不会吞了。

  “我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他嘀咕着,一边却把手推向了门,吱呀一声,门完全打开了,摆着双拖鞋的玄关展示在他的眼前。

  难以置信这四个字都根本没法概括绿谷此刻的心情,而用惊喜更是离题,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情,只觉得从小到大他都没法真正的理解爆豪的心思。

  他微微撇过眼睛,爆豪正搭在他的肩上睡得不省人事,他们的距离难得近得可以让绿谷发现爆豪的眉毛原来还挺粗,不是他以为的一根线条,而且睡着的时候是撇下去的,人蓄无害得像个脾气温和的帅哥。

  小心翼翼地,绿谷把他背进了爆豪的卧室,放到了他的床上,顺带帮他脱掉了警服,换上更适合睡眠的棉质睡衣,然后盖上了被子。躺在被子里的爆豪似乎感受到了柔软的床铺,潜意识地转了个身,把脑袋陷入枕头里。他看上毫无防备,但是绿谷还是在床头柜的侧面发现了一个暗盒,里面一定放着一把电击棒或者刀子之类用来防身的东西。

  这是他们身为一位警察常年下来的职业习惯,绿谷的房间里也有类似的装置,就放在枕芯里。现在他不放了,因为卧室外面的一系列热武器机关足够让想要闯入他房间里的人在几秒钟内被花式射杀。

  想到这里,绿谷忽然想要故地重游一下,比如回到他的卧室去看看。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爆豪的卧室,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门还是那扇门,从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七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只是门把上有些落灰,打开门的时候扑过来的灰尘让绿谷咳了好几声。

  “我回来了。”

  绿谷小声地说,漆黑一片的卧室带着常年未通风的霉味迎接了他。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灯管闪了两下让光降临了。陈设未变,装饰未变,一切就如绿谷走时的模样,就连挂在墙上的是欧鲁麦特全盛时期的海报和挂画,摆在桌子上的欧鲁麦特手办和相框,都未移过分毫。只不过灰尘让他的海报和挂画褪了色,手办和相框必须动手擦一擦才能看清原来的模样。绿谷没有动手,他不用看都知道相框里是大学毕业时全班同学的合照,一个个都穿着代表毕业和步入职业的警服,对着镜头行举手礼。

  绿谷越了过去,他面对着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拉门。分割出来的四五个格子空空如也,那里的衣物早就被绿谷带走,这让一件罩着黑色防尘罩的衣服对比得特别勾人眼球。绿谷将防尘罩的拉链打开,漏出了一件干净笔挺的刑警制服,他静止不动地看着这件他唯一没有带走的服装,伸手快触碰上去的瞬间偏走了轨迹,落到了防尘罩上,印上了一层手印。

  片刻之后,绿谷刷得一下把拉链拉了上去,关上了衣柜,退出了这间已经被他抛弃的卧室。

  爆豪还没有醒,绿谷趁机在客厅里走动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桌子上的那些尚未收拾的便当盒时,他忍不住动手收拾了起来,顺带将洗碗槽里泡在水中的碗筷洗了个干干净净,又干脆一口气擦了桌,拖了地,入目的房间被他打扫得程光瓦亮的时候,绿谷才坐到沙发上歇了起来。

  凌晨的夜里很安静,没有喧闹的人,没有鸣笛的汽车,也没有枪声。绿谷很久没有享受这种平安的静谧了,这样的静让他待不住,脑子在放空了一会儿之后就职业病的飞快转动了起来,连带着眼珠子一起四周瞟动。

  客厅比卧室还惨,几乎已经完全把绿谷生活过的痕迹抹消了,电视机旁边的储物柜里全是绿谷不认识的东西,七七八八的奖状证书还有奖杯被胡乱的塞在里面,上面的署名无一例外的全是爆豪胜己。绿谷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上面写着爆豪在各种案件或者各类代号的捕捉行动之中立下的汗马功劳。

  他们好几次在捕捉行动之中擦肩而过,或是无声的默契合作,因为他们的目标总是不谋而合,却又在合作之后再次针锋相对。绿谷逃走了无数次,爆豪追捕了无数次。他们两个在行动时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只要一对上眼睛,只要一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绿谷就能意识到——爆豪来了。

  七年里,绿谷在黑道里晋升得有多快,爆豪获奖的数量就有多少。

  而绿谷在这个房子里的痕迹就被抹消得有多彻底。

  这个放着各种奖品的柜子本来还规规整整的立着几个相框,它是绿谷买来的,强行被当做相片展示柜,展示着他和爆豪的各种合照,还有他们两个和同学们的出游照,以及一些姿态搞怪的自拍。那些自拍是女孩子们送来的,不容置喙地把它们放了进去,声称让这个只有两个不浪漫的臭男人的房子里添加一点少女们的花香气息。

  绿谷回忆起这些禁不住发笑,只是手中冰冷的奖杯又用温度将他拉回让他心里发苦的现实。

  他把眼睛收了回来,因为不论他怎么看,都不能从中发现一丝一毫有关他的痕迹了。

  爆豪把绿谷的存在抹去了。

  擅自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绿谷一边喝着一边想着爆豪,一会儿换了个姿势,还想着爆豪——应该说他这会儿的脑门里就没掉进过别人。他想一边叫着细菌去死一边打扫卫生的爆豪,遇到了什么样的工作能够让他把垃圾留了一天多;想为什么整整七年了,爆豪都没有把门上的识别系统更新成只有他自己能够进入;想爆豪对自己到底是不是讨厌,讨厌的话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又点了头,给了他一个宛如虚幻的甜蜜现实;想爆豪为什么没有搬家,这明明能够一劳永逸地把他的痕迹完全消灭。

  绿谷的脑子很好,脑子不好也当不上一个风评极恶的黑帮头子,但在思考感情问题的时候脑子里的所有组织就会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脑细胞,还一问三不知。它简直可怜极了,被自己的主人用静了各种对付敌人的逼问方式,所以在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它立即被吓得一命呜呼了。

  而它的主子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响铃的手机不是他的,而是爆豪的。

  那手机大概是在绿谷背爆豪进屋时调出来的,嗡嗡地在地板上的转圈,铃声响得滔天大,绿谷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把它捂在手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上鸣电气。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爆豪汇报,但是绿谷不敢接,他捂着手机的发声部,把声音闷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直到慢慢地消失。

  绿谷松了一口气,液晶屏上跳出一个未接来电上鸣电气的提示框,他不敢点打算等着它自己消失。手机上的系统确实让这条消息在几秒钟之后褪去了,但却将整部手机的内系统蹦了出来——一个完整的通话记录面板出现在绿谷的眼前。

  这让他轻而易举地将爆豪最近几日的通话记录一览无遗,他发现了爆豪给他的联系人的备注都是一本正经的全名。绿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腹诽着爆豪嘴上喊着让人不爽的绰号,写备注的时候倒是严谨。

  5寸的大屏手机能够显示更多的信息,所以绿谷的余光在看见最后一行的两个字时,剧烈地缩着瞳孔。

  如果是动画,这个时候他的身影肯定会被放大虚化一圈然后再迅速缩小,来表示他的震惊。只可惜现实生活中的惊吓表现在绿谷身上就是,他哑了又聋了,而且还眼前一黑,差点被那两个字灼伤了视网膜,直接瞎了。

  那两个字很普通,普通到最近一段时间他天天从爆豪的嘴里喊出来——

  废久

  这是爆豪给他的备注,并不出乎意料,通话的时间是绿谷告知他审讯时间与地点的早上10点,这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能够让见惯了各种奇葩事件的绿谷吓成差点五觉尽失的,是被他不小心按开的联系人详情——“废久”的联系人详情。

  他在那个面板上看到了几十行的手机号,全是他曾经用各种伪造的身份证做的一次性手机号。那些手机号是绿谷在进行组织行动时临时使用的,为了防止暴露所在位置和他的身份在打过三次之后就会被扔掉,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给爆豪的手机通过话。

  在绿谷手上经转过的手机号多到他记不住,就算是现在,他的手机号也是一周更换一次的频率。在联系他时只有通过组织内特定的通讯器才能成功,这种通讯器只有他的心腹能够得到。教育机构里的普通老师则是通过另一个伪造的身份证的手机号联系,随时都可以抛弃。因此,想要通过手机这类通常的联系工具追踪他,根本就是难以实现的。

  所以,爆豪给绿谷的这些手机号不定时间不定时长的打了好几回,就连他成为黑帮之后,第一次与爆豪联系的那个手机号也能看见这一个月内的通话记录。

  而结果自然全是未接通。

  七年的时间不可能没有换过手机,甚至连手机号都能换,但是绿谷发现爆豪的手机从来没有换过,所以他才能一次次的用不同的手机号联系到爆豪,这些手机号码才能在联系人详情里一行行地增加。

  绿谷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不要想太多,不要自作多情。

  这些通话记录是爆豪为了抓捕自己才一遍遍的拨打的,爆豪手机不换只是因为他嫌麻烦。

  只有这个可能,没有别的理由。

  没有!

  心里的感叹号让绿谷猛地抬起了头,他发现自己站在爆豪的床前。

  裹着被子的爆豪睡得安逸,四仰八叉的豪放姿势告诉绿谷他的惬意。发目的催眠喷雾里有安慰剂的成分,能让爆豪进入休息效果最佳的深度睡眠之中,不用担心会被身外的动静吵醒。但就算这样,绿谷在爆豪的床边坐下时,依旧轻手轻脚,手掌压到被子发出来的声音都会让他又慌又警惕地看一眼爆豪。

  他成功的坐了下来,手稍微一伸就可以碰上爆豪的脸颊的距离。他确实这么做了,虔诚又惧怕地用手背轻触着,用的是伤疤少点的左手,他怕他崎岖不齐的伤疤把爆豪硌醒。

  这样的心思真的很矫情,但是绿谷控制不了,理智好像通话记录里的提醒一样在与身体连接时未接通了。

  它拨打了好几次,眼看着绿谷就要吻上爆豪的嘴唇时,终于接通了操控身体动作的神经。

  在他们之间的空隙只能插入一根头发丝的时候,绿谷停了下来,他咬着下唇把脑袋抬了起来。

  “好险……”他心悸地捂着脸,“差点……就把眼泪滴到小胜的脸上了……”

  把头埋在手掌里的绿谷安静地弯着腰,等他站起身的时候感觉肌肉有些麻,他的脸上还残留一点干枯的水痕,但眼睛已经不会发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出了爆豪的房间,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爆豪的手机被他重新拿了起来,他将联系人详情里的那些只会告诉爆豪是空号的手机号全都删了个干净,留下了最新的那个号码,然后放到了桌子上,离开了这间公寓。

  绿谷用来参与行动的手机号依旧一周换一次,但这个7开头的手机号将成为只有爆豪可以反复接通的号码。

  公寓的门关上了,站在门后的绿谷垂着头,手上是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写着“小胜”的联系人详情。这个界面显示了很久,几分钟之后随着手指一划,切换到了通话界面上。

  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嘟嘟嘟——

  “喂喂?绿谷?”

  “把伪装者弄醒,给他清洗打扮一下,明天我要会见一位熟人。”

  “……谁?”

  “害了欧鲁麦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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